主要依靠近身搏殺作戰,也更加依賴肉體的執劍者,對精神力的運用不說粗糙,絕對也不像低語者和值夜者那般精巧細膩。
所以,姜潮從來沒有把“鴻飛碧落”,當做自己的常規遠端攻擊手段。
雖然失去了一柄精神力武器,但致命危機終於被暫時化解。
只是姜潮和惡犬都已狼狽不堪、氣喘吁吁。
惡犬的腳踝還被冰手死死鎖在原地,姜潮更是險些骨裂。
要知道,那揪著他腳踝不放的冰手,看起來沒有多大陣仗,但可絕非是等閒之物。
那可是C級低語者的認真一擊......而且還包含有,非常罕見的冰元素屬性精神力!
在不能融化堅冰,倉促之間也來不及用巧勁掙開,只能強行扭轉身體的情況下,使出的力道越大,受到的傷害無疑也就越大。
擺脫冰手束縛後,姜潮猛地抬起頭來,滿眼憂急地望向稜鏡和韓若冰所在的方向。
待到視角聚焦、定格後,他的心瞬間便沉入進了谷底。
就在他們疲於應付這輪致命合擊的短暫空檔裡,張楠早已不見了蹤影,顯然是已經踏上了列車、進入了內部。
稜鏡和韓若冰也像是完成了“清場”任務一般,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一前一後、步伐堅定又急切地踏上了,那輛已靜靜等待許久的、內部散發著柔和光亮的列車。
依舊敞開的列車車門,此刻在姜潮和獵犬眼中,無異於一張巨獸開合著的口器,無聲吞噬了三名隊友的身影。
兩人透過被擦得鋥光瓦亮、毫無汙跡的車窗玻璃,焦急地望向列車內部,發現張楠、稜鏡和韓若冰進入車廂後,並沒有遭遇到任何襲擊,或是出現陷入混亂,轉化為受刑者、災厄之類的情況。
就連精神狀態最不穩定、瀕臨失控界限的稜鏡,都沒有展現出任何異變徵兆。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靠近車門的位置、背對著窗戶。
除了姿勢有些呆板外,三人彷彿只是下班後,在通勤列車上等待到站回家的普通乘客。
這看起來極為平常的一幕,放在此刻卻是那般令人心底發寒。
更讓姜潮和獵犬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車廂內的其他“乘客”。
乍看之下,車廂里人影憧憧、或坐或立,似乎與任何一列晚班地鐵無異。
但若凝神細看,便能發現無數令人骨髓發冷的細微詭異:
倚著欄杆的人拿著手機、肩膀在微微聳動,好似看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小說或是短影片,但面部卻是一片平滑的空白、沒有任何五官,更別說是表情起伏。
對面座位上,一個人好像正抬手看錶。
但他手臂的關節彎曲角度極其生硬,宛若被線繩拉扯、操控的木偶。
角落裡,幾個人正湊在一起、頭部微動,彷彿幾位同事正在交談趣事。
但他們就連嘴巴都沒有......又何談溝通、交流?
在柔和光線的照耀下,這些人的身體偶爾會輕微閃爍、扭曲一下,就好像是訊號不良的投影。
雖然人影攢動、好不熱鬧,但除了剛剛上車的張楠、稜鏡與韓若冰以外,這些人裡......又哪有一個是“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