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自己重蹈隊友們的覆轍、讓隊伍徹底失去希望火種,姜潮和惡犬趕忙想要挪開視線,以防他們下一秒,就會如同提線木偶般走上列車。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腳下的地面,卻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與此同時,那扇先前始終保持敞開狀態的車門,開始緩緩向內合攏,在一片死寂中,金屬摩擦聲顯得格外刺耳。
列車似乎就要啟動了......沒有時間權衡利弊得失了。
看著車廂內那三個呆立不動的身影,姜潮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小楠,隊長,等等我,我這就來幫你們!”
姜潮當然無法拋下,這兩名與自己一同出生入死過許多次的戰友,也無法完全置那個曾並肩作戰的“臨時隊友”於不顧。
沒有任何猶豫,姜潮便朝著即將關閉的車門直衝而去。
他的身後,惡犬臉上的肌肉正劇烈抽搐著,眼神里充滿了掙扎與糾結。
得益於那獨特“嗅覺”,感知已被極致惡臭所塞滿的惡犬,遠比姜潮要更加清楚,這臺列車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危險。
那幾乎要讓他彎腰嘔吐的危險預感,更是在瘋狂尖叫著提醒他:
不要上車!不要上車!上去就完了!
但看著姜潮義無反顧的、朝著列車猛衝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張楠、韓若冰和那個冷酷女人。
惡犬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了,自己女兒那已經有些模糊的音容笑貌,以及那執劍者小子,適才冒著骨裂風險、強忍著劇烈痛苦,將自己從死亡籠罩下解救出來的一瞬。
坐視他們踏上絕路,自己卻掉頭逃跑或是當縮頭烏龜,不符合惡犬始終堅持的“正義”。
更何況,沒了隊友支援,他若是想靠自己逃出這詭異空間,顯然也絕非易事。
說不定有隱藏更深、更加恐怖的危險,就蟄伏於周遭的黑暗之中。
“媽的......”
惡犬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不知是怒罵還是嘆息的粗口,臉上最後那點兒猶豫,終於被一種“那就豁出去吧”的狠厲所取代。
他的腳掌猛然蹬地,緊隨姜潮之後撲向車門!
哧!
在惡犬鑽入車內的一瞬間,車門嚴絲合縫地關閉,將十三號站臺完全隔絕在外,同時也將他們與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
下一秒,強烈的推背感便猛地傳來。
列車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而是驟然加速,朝著隧道前方那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黑暗,疾馳而去。
他們被帶走了。
帶向未知的、彷彿連時間與空間都失去意義的漆幽深處。
至此,十三號站臺內好像再無“活物”,待到列車行駛的轟鳴聲消散後,便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凝固的血肉與骸骨,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方才發生過的慘烈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