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臺階上走得不緊不慢,均士魅問沉年道:“你瞭解一個叫玄牝娜的女人嗎?”
沉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道:“不瞭解,需要我找到她嗎?”
大亨插話道:“沒這個必要,因為她馬上就要找到我們了,她是九頭鳥的輪迴者之一。”
“哦——”沉年說道,“是要加入我們嗎?”
“恰恰相反”大亨回憶起剛剛與玄牝娜的會面,骨子裡又冒起了一層恐懼感,“按她的意思,她是想把我們、言江、木子云等所有人,全部擊敗並奴役。”
“天宮之後,所有輪迴者應該都知道真相了才對,怎麼還會有這麼愚蠢的傢伙,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沉年嚴肅道:“若那蠢人來,為了避免麻煩,要先把她除掉,而且鈴鐺已死,除掉她,只對我們有好處。”
九頭鳥死了一個輪迴者,剩下的輪迴者能量和實力將會呈倍數劇增,這也使得每一世輪迴裡,九頭鳥往往能生存到最後。
均士魅沒有急著應答,而眾人也很快來到了川璅上。
與言江一眾人看到的景色相同,他們也看到了一面山嶺圍成的“牆”,而唯一一條縫隙就是進去的路。
“走了”均士魅和眾人飛向了裂縫,在其中穿行一里路後,便豁然開朗。
按理說,川璅應該是一處坐落於虛空與現實之間的世外桃源,但世外桃源也並非天生完美,它始於一群覺醒者逃離喧囂的跋涉,也始於一群墮落者無奈蝸居的現實,它的美好只存在於尚在苦難之中的生靈的期盼,真要是來到了桃花源,便也沒多少熱情了。
川璅之內的模樣,就像是用針線將大量完全不搭調的布條縫補到了一起,每一塊的風格景象都是獨立而具備鮮明特色的。
而離著眾人最近的一塊,沒有桃花林,最多的樹就是野杏樹,也只有它才能倔強地開在亂石之間,溪流裹挾著泥沙奔湧,無一面可令人駐足觀看的風景,也無路可走。
其實想想也明白,不同種族,不同時代的“落難者”匯聚在這裡,是很難共融的,所以生靈們會找到適合自己居住的環境,並獨立安家,但在漫長的時間裡,寂寞總會擊潰堅硬的心,所以生靈也會交融,催生出來更加與眾不同和獨立之物。
會呼吸的建築,流動的祭壇,穿梭的迷霧....一切不可思議在此均是泛泛日常,而面對外來者,川璅內的生靈並沒有表現出來多大的好奇心,它們或許已經麻木,無論發生什麼事,它們都只能蝸在這孤世之地。
但生靈的數量還真不少,境界也跨越多個層次,但上限不高,但凡境界高一點的生靈,都會抱著回到現實,或者探索虛空的希望而離開,並再也無法歸來。
嵩陽瓏洛說道:“這裡的人,好像都很壓抑。”
“廢話”大亨懟道:“你窩在這難道不憋屈?”
沉年說道:“此地生靈焦躁又不安,應該是受到那顆心的影響,如果我們帶走它,會改觀很多,未來會因此而出現變化。”
均士魅嘴角一勾,說道:“未來已定,那過去就是必然,看來我們今天不會不獲而歸。”
眾人原地等待了許久後,厭知何遲才趕了過來,嵩陽瓏洛疑惑道:“你和它有什麼可聊的?”
厭知何遲笑道:“一個邀請而已,只是我拒絕了。”
“邀請你成為川璅的守門人?”
厭知何遲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而轉頭對均士魅說道:“我仍然覺得那傢伙是個麻煩,真的要找到它?”
“對,他有些用處。”
“他最大的用處可能就是破壞和殺戮了,如果你要除掉誰,我也可以幫你做,但那傢伙是瘋狂的,我很不喜歡。”厭知何遲似是回憶起了什麼,面上帶著厭惡的神情。
“不一樣的。”均士魅對厭知何遲坦然道,“你並不是與我為伍,是追逐自由而已,你想要的東西,最可能在我這裡,但自由之物你本就擁有,所以你不可能成為一把沒有感情的屠刀,當然,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我覺得這會很有趣,嘻嘻,開玩笑啦,如果需要殺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但混亂的事情多一點,豈不更好玩?”
厭知何遲別有深意地看著均士魅,片刻後,他大手一揮,如船一般模樣的器具——火臺,又出現了,他把身子探進器具內,邊翻找邊說道:“那東西太久遠了,我不一定能找到,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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