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張了張嘴,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說:“校長先生反感被壓制,不論和誰談話,他都一定要佔據主導權才行。任何的要挾、評判,或是高高在上地把他視為客體的行為,都會嚴重引發他的應激反應。”
“我建議希瓦納校長去聯絡奇克的母親。”席勒接著說。
“哦,上帝。”維克多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就像席勒剛才說的,奇克的那種情緒爆發的表現,可能是在模仿他的母親。也就是說,他的母親在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方面更甚。
維克多對希瓦納也有所瞭解。這位校長先生非常強硬,不論來者是誰,只要你想和他溝通,就只能順著他說。你要是有半點想要踩在他頭上的意思,那什麼都談不成。
而且,他也是那種很情緒化的人。你惹他不高興了,那他就看你不順眼,會想方設法地搞你,根本不會就事論事,從大局出發。
按理來說,這種人是不太適合當領導者的。但奈何哥譚這地方情況特殊,反而是這種強硬又小心眼的人比較吃得開。魔法界那就更是了,創收的方式就是冤冤相報,心眼越小,收穫越多。
這兩種人碰在一起,那還不得是針尖對麥芒?
但是顯然,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情緒綁架,只在同級別的對手當中有效。退一萬步說,也只能綁架那種需要考慮大局的人。
但偏偏,希瓦納是那種不太會考慮大局的人,而是你讓我不爽,我就讓你更不爽。而他的社會地位又比奇克的母親高太多了。兩方碰撞,必然是奇克的母親吃虧。
他能拿捏奇克母親的點實在太多了。不說別的,光是那七萬美金的裝置,他要真打算追究到底,按照法律來判,這錢也是賠定了。哪怕不賠全額,賠個十分之一都很要命。
還有就是,雖然現在讀大學不需要貸款,但是不良行為記錄的後果會更嚴重。一旦被大學開除,就不可能找到什麼好工作,因為布萊尼亞克會很清晰地記錄一切不良行為,檔案全球通用,沒有辦法透過換地域之類的方式矇混過關。
奇克的母親一定是望子成龍的,所以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兒子被開除。希瓦納只要抓住這一點,奇克的母親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的。
而一旦奇克的母親輸了,你很難指望這種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一個習慣於欺壓別人的人,在不順的時候,一定會透過迫害他人來抒發心中的情緒。
而恰好,奇克回了家,落在了他母親手裡,那一定會是難熬的一夜。
“教授,你是想說,可能是奇克的母親殺了他嗎?”巴里皺著眉說,“雖然他母親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我覺得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維克多也點了點頭。雖然他也覺得奇克的母親一定會虐待奇克,但還是那句話,他們母子兩個相依為命。奇克能不能有出息,也關係著他母親日後的生活,實在不至於鬧出人命。
“你們覺得他母親的性格正常嗎?”
“呃……這怎麼看都不能算正常吧?”維克多說,“說實話,我認為布萊尼亞克對於精神病人的評判標準,是有些寬鬆了。這種人是真的該去看看醫生。”
“那這種不正常是什麼造成的呢?”席勒又問。
其他人都是一愣,他們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這個世界上討人厭的人多了,也不會有人追根究底,他們到底是怎麼養成這種討人厭的性格的。但若是細想起來,還真挺值得研究的。
又說是天生的,其實也不盡然。人類的基因還沒有這麼大的威力,能夠如此不重複地創作出這麼多奇葩。最大的變數還是外部環境。
“你的意思是,奇克的母親也是一種模仿?”維克多思考著說,“她這也是跟別人學的?”
“不。”詹娜率先開口說,“恰恰相反,這是認知行為。”
維克多看向她,詹娜思考了一下之後說:“她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的,她對此有怨氣,她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所以她拼命地向周圍人輸出這些。不論是鬧自殺,還是無理取鬧,她都認為這是自己處在這種情況下的無奈之舉,不但有道理,而且應該是被其他人諒解的。”
“我窮我有理?”巴里皺起了眉。
席勒搖了搖頭說:“不只是窮,一定還有一些更深層次的壓迫。”
說完他轉頭看向維克多說:“你瞭解奇克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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