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又回想起房子裡的景象。說實話,那房子已經不是東西多所以才亂可以解釋的了。可以看得出來生活在那裡的人沒有良好的生活習慣,所以才會又亂又髒,油膩和灰塵到處都是。這也證明他們的出身不會太好,甚至以前可能是流浪漢之類的。
這種人搬進別墅區合租,確實沒什麼心理壓力。大不了我就再回街頭流浪,反正也不會更壞了。反而是那些東區的普通人,比如碼頭上的搬運工、街頭的小商販,甚至是拾荒者,有份還算穩定的工作,房子也勉強能住,他們是不會去冒這個險的。萬一南區的房子被收走了,東區又不讓回去,那就徹底完蛋了。
但是,奇克可是哥譚大學的學生。現在大學的准入門檻提高了,低溫物理學更是十分吃香的熱門專業,肉眼可見的前途光明。按理來說,他們家是不應該放手賭一把的。
留在東區可以安安穩穩,只要等到奇克大學畢業,生活條件一定會很快好起來。但是去了南區,萬一政策有變動,甚至可能會連累奇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這麼幹,可奇克的母親就是這麼幹了。
這隻能證明,她不一定是想賭一把,而有可能就是想住南區,甚至可能就是想住某一個區域的某一個房子,這是她的執念。
“你的意思是他以前可能是有錢人的情婦,奇克是私生子?”
席勒點了點頭說:“恐怕就是這樣。奇克的親生父親去了裡世界,沒有帶上他們,甚至可能完全斷了聯絡。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所以怨氣深重,並感到恐懼。”
“恐懼?”
“一個能傍上真有錢人還生下私生子的情婦,當然不會是隻為了仨瓜倆棗。可是裡世界降臨這一齣,完全擊潰了她的計劃。某些她設想的場景永遠不會出現了,但她又缺乏除了這計劃之外對生活的規劃。一切都是未知的,自然會感到恐懼。”
“這也太狗血了。”維克多說,“這都只是猜測,我們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好吧,對你說這話沒意義。我們假設這是真的,對於推論兇手會有什麼益處嗎?”
“這基本可以排除奇克母親的嫌疑。”席勒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然後說,“他的母親當然希望他足夠優秀,但對他也有其他的指望。這種指望是不論他是否是同性戀以及學業有成的,只要他活著就行。因為這種指望的根源來自於血緣。”
“因此,即便奇克在學校鬧出事情來,他的母親又在希瓦納校長那裡碰了釘子,他們之間一定會爆發爭吵,奇克可能遭受虐待,但他母親絕不會殺了他,因為他的血脈是她最重要的指望。”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父親?”巴里說,“他不想要這個不名譽的私生子,所以就動手殺了他。”
“更狗血了。”維克多評價道。
“我想這沒必要。”席勒說,“畢竟,他父親已經去了裡世界,完全斷絕了和這邊的關係。而奇克的母親又沒能力去找他,這對他構不成困擾。如果他真想動手,那應該在前往裡世界的時候就清除隱患,而不是現在才想辦法出來動手。”
維克多點了點頭,顯然他也認同這種說法。他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那會不會是他親生父親的原配妻子……”
“你竟然還好意思說我們狗血?”詹娜忍不住說。
“但這確實有可能啊。”維克多攤開手,“這可是最根本的利益之爭,繼承權是很重要的。”
“首先,布萊尼亞克的法律不承認私生子繼承權,並且可以很完美地執行到底。其次,這個原配是否存在還存疑。因為如果真有這麼個人,那奇克的母親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指望。如果原配和婚生子都在,她應該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才對。”
“也是。”維克多恍然大悟,“畢竟奇克的母親應該也知道布萊尼亞克的繼承法,那她還會覺得自己有希望,應該就是親生父親那邊人丁稀少,遺囑繼承的話,可能輪得上她。”
“既然排除了奇克家庭這邊的問題,那他的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女友的機率就變高了。”巴里嘆了口氣說,“所以問題又回到了,他們到底是不是可以逃過布萊尼亞克監控的超級罪犯。”
“我覺得他們不是。”詹娜說,“至少佩洛塔絕對沒那麼聰明,聰明的人不會那麼偏聽偏信。”
“那就是米洛斯。”巴里說,“怎麼看他都是嫌疑最高的。但要真是他,他怎麼騙過布萊尼亞克的呢?”
“關鍵還是在於時間。”席勒說,“謀殺有很多種方式,最簡單的就是直接捅一刀。奇克又不是什麼很強壯的大力士,一刀就足以致命了。但兇手還是選擇把他吊死。”
“那是為了偽造自殺吧?”詹娜說,“噢,不對。要只是簡單的偽裝自殺的話,吊在房樑上會更好。他為什麼要把屍體掛在窗外呢?”
“這就是關鍵了。”席勒說,“從窗戶裡面往外把人吊死,是非常奇特的姿勢,正常人想不出來。”
“會採取這種謀殺方式,要麼是為了表達某些思想,要麼就是不得已而為之,不這麼做就會暴露自己。”
“你覺得會是哪種?”維克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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