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實在不必為我這麼費心。”科波特搖了搖頭,“我並沒有什麼自毀傾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思考。給我母親的那支已經實驗完畢並注射了,至於我的這一支,我還要考慮一下。”
“你想給愛德華留著嗎?”席勒看穿了他,“他確實也是病理性的精神問題,而且問題很複雜,很難透過正常手段解決。但我還是建議你先用,等你恢復了,就有辦法弄到更多。”
科波特顯得有些沉默。席勒看出了他的抗拒,也沒有再勸。阿爾貝託很熱情地招待了席勒,雖然現在莊園裡沒什麼人,但阿爾貝託還是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有兩瓶好酒。
“老教父身體怎麼樣了?”席勒問道。
“他很好,”阿爾貝託回答道,“布萊尼亞克安排他在西西里管著一大片檸檬園,目前正在配合艾斯利小姐做植物巨大化的實驗。”
“檸檬也要巨大化?”席勒忍不住問。
“西西里大檸檬並不酸,”阿爾貝託不知道多少次解釋道,“正因為酸度低,但香氣濃郁,才聞名於世。大部分也不是直接吃,而是用來提取精油。”
“原來如此,”席勒點了點頭說,“他沒有想過再回現在的哥譚看看嗎?”
阿爾貝託搖了搖頭說:“說真的,沒有人能在適應了南義大利的氣候之後,還會有勇氣回到哥譚。哪怕哥譚的天氣已經好很多了,可和西西里還是沒法比。”
阿爾貝託的情緒也有些低落:“多年以來,哥譚見鬼的氣候和汙染,也給我父親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他在義大利療養了很久,才勉強恢復。醫生也叮囑他,不要去太過陰暗潮溼的地方,否則可能會復發。”
席勒瞭然,老教父可能是有些骨骼和關節方面的問題,這都是拜哥譚那見鬼的天氣所賜。患這種病的人不適合去多雨潮溼的地區,而應該去那種陽光非常充足又溫暖的地方療養,南義大利完美符合要求。
哥譚的天氣確實好了不少,可是和地中海國家還是沒有辦法相比,尤其是和義大利以及西班牙這樣氣候溫和又總是陽光明媚的地方,那裡實在是得天獨厚。
席勒想要讓老教父回來看看,其實也只是想讓他親眼看看哥譚的改變。不過既然身體需要調養,那也不急於一時,哥譚還會變得更好。
“可現在亟待解決的是雨季的問題。”科波特看向窗外說,“今年的降雨格外地多,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是我努力修復水迴圈的結果,”布萊尼亞克開口說,“明年夏天的熱島效應將會極大地降低。”
但顯然,哥譚人一到雨天就會憂鬱起來。他們問這種似是而非的問題,不是想聽科學解釋,而是又開始夢到哪句說哪句了。
“不是個好兆頭,”阿爾貝託說,“昨天夜裡似乎有好幾個電塔都壞了,今天晚上可能還會停電。哥譚很久都沒這麼黑暗了。”
“今天晚上恐怕不會很平靜,”席勒垂下眼簾,“希望我不會錯過電視節目。”
“不會再有電塔被損壞了,”布萊尼亞克還在努力解釋,“之前那是個意外,現在避雷針都已經佈置好了。還有,錯過的電視節目會有重播,你可以等明天再看。”
三個人誰也沒有理他。而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了他們,因為哥譚大學的師生們已經安頓好了,自然也就有人找過來了。
“法爾科內先生,很高興見到你。”維克多和他握了握手。而維克多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就是某個宇宙的布魯斯·班納,這也是被席勒帶回來的科學家之一。
班納也走上前和阿爾貝託握了握手。他的神色之間似有鬱色,心情顯然不太好。席勒看到他來了,也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怎麼樣?還適應嗎,班納博士?”
“總歸還不錯,”班納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至少我還是人類,我還在地球上。”
“布萊尼亞克不會驅逐你的,”席勒說,“他有具體且穩定的判別人類的標準,目前看來你無法違反。而電子生命也無法做出違心之舉,你大可以放心。”
“這正是我要說的,”班納露出了一個極為尖銳的、諷刺性的笑容,“我的同胞們要驅逐我,收留我的竟然是個人工智慧。”
“他也不完全算是人工智慧,”維克多向他解釋道,“目前算是智慧生命和人工智慧之間的一種存在。如果我沒猜錯,他對你的遭遇表示了同情吧?”
“我以為他只是在模仿,”班納努力地打起精神說,“被一個人工智慧同情,對我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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