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克里斯原本設計的就是讓之前掉下來的那一具屍體再站起來,來表明確實是有超自然力量。所以他才會和席勒在那研究屍體的造型,要讓屍體站起來的時候達到最強衝擊力水平,然後再給斯塔克一個恐懼又絕望的表情特寫,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自從發現了地下室那隻草履蟲之後,之前的計劃就可以全部推翻了。什麼屍體站起來,什麼驚恐表情,根本不用拍。給那個怪物一個一秒鐘的全景鏡頭,然後再拍一下抬手的特寫就行。
就這樣,可以排進人類影史前十的恐怖鏡頭誕生了。
要知道,人類在恐怖鏡頭方面的造詣,是要遠遠超出其他型別的鏡頭的。所謂圈子越小,神人越神,恐怖片這個圈子也是如此。
直擊人類內心恐懼是需要天賦的,而且是一種非常稀有的天賦。它需要感受他人恐懼,直面自我恐懼,同時還不至於被擊潰,能用富有邏輯的方式將一切呈現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也因此,恐怖片導演非常擅長製造各類恐怖鏡頭,尤其是心理恐怖,也就是不用血漿和殘肢,也不搞突臉鏡頭,而是純粹地用內容和畫面構成來嚇人。
克里斯所拍到的最後的鏡頭,其實不能說是他拍的。那是毒液和埃迪抱著攝像機摔下來的時候,從開啟的攝像機拍到的畫面中擷取的。畫面晃動得非常厲害,那個怪物的影子也是轉瞬即逝。藝術就是這樣在無意之中成就偉大的。
這電影在恐怖片界的好評,90%來自於最後的那個鏡頭。克里斯也收穫了“恐怖片天才”的名號,並且因為他之前拍攝溫馨喜劇的經歷,人們更願意稱他為“雙料天才”。
也有很多人好奇,克里斯是哪來的靈感。還有些觀眾想參觀片場,看看那個道具,親身體會一下那直擊靈魂的驚悚。當然,這都被拒絕了。
觀眾們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很快,那隻雷霆草履蟲就成了這部電影最出圈的東西,甚至蓋過了斯塔克那雙眼睛的風頭。一時之間,網際網路上有關於它的二創鋪天蓋地。
要不怎麼說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你要讓他們去讚美斯塔克的眼睛有多好看,這部影片的推理有多精彩,那他們可能是懶得幹。但你要讓他們拿著雷霆草履蟲去嚇別人,那他們立馬全平臺轉發。
就那麼短短幾秒鐘的鏡頭,他們愣是能發掘出無數細節,甚至把這玩意的立繪和建模都弄出來了。
斯塔克無法向任何人描述,他一大早上開啟手機想刷會兒Tiktok,撲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雷霆草履蟲部件分解圖是什麼感覺。
不光如此,感謝3D列印,世間萬物沒有不能打的。有些人按照建模的圖做了模型,甚至還是可拼插的,竟然還成了這部電影最搶手的周邊。然後買到手的人還一邊拼一邊測評。但凡瀏覽過和這部電影有關係的內容的人,這幾天主頁上全是這破玩意,就比如斯塔克。
當然了,卡通的可愛形象也不少。還有人把這玩意兒變成了花環,戴在了各種限制級角色的腦袋上。甚至還有人畫它和各類恐怖驚悚怪物的聯動,比如異形、SCP、克蘇魯神話等等。
而由於這東西能夠帶來恐怖和驚悚感的其實是其組合方式,也有不少人開始把自己喜歡的怪物形象用這種方式組合起來,很快就誕生了一個“草履蟲宇宙”。
在這個宇宙的設定當中,不管是人類、動物,還是什麼超自然怪物,全都是類似的環狀結構。他們也有社會,有不同的分工,還有文化。火爆程度也不輸那些老牌的恐怖構想。
斯塔克退網了。
個人電影火了,他應該高興。可是以這種方式火起來,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可要不怎麼說斯塔克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個形象火了之後,他去找貪婪說:“或許我們可以請另一個你吃頓飯,來表達對他的感謝。”
“你更像是要給他表演一個什麼叫‘笑比哭難看’。”貪婪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害怕就是害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幹嘛強撐著呢?”
“不論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確實幫到了我。”斯塔克說,“在這種事情上,我只看結果。我也會盡力去幫助他。你知道他有什麼想要的嗎?”
斯塔克倒是進步了不少,雖然他還是不覺得傲慢和貪婪是一個人,但起碼把傲慢當成獨立的人之後,還是勉強可以接受和他相處了。
“說起來,他還真有點困擾。”貪婪說,“他想改善哥譚大學的教學狀況,想找一批科學家過去當教授。你能幫得上忙嗎?”
斯塔克的手一頓,然後說:“找咱們這邊的科學家嗎?但是他們不會願意去吧?”
貪婪簡單講解了一下傲慢的計劃。不過斯塔克的注意力卻不在教授這方面,他說:“我總覺得他有點太老派了。他有沒有考慮過,哥譚大學排名升不上去,是經營不善啊?”
貪婪看著他,示意他往下說。斯塔克卻反倒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是最擅長做生意了嗎?你沒看出來?”
“我還是很不習慣把學校當公司。”貪婪只是這樣說了一句,卻惹來斯塔克更大的疑惑。
“學校不是公司是什麼?不是公司哪來的董事會?就算是州立大學,或者是社群大學,也是需要有贊助的。不用心經營的話,很快就會關門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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