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潮的到來和海水倒灌都是有預兆的。從哥譚的地理情況來分析,海岸邊的海水倒灌,應該由南向北。到達北邊的療養院,用時不會超過半小時。即便在晚些時候發現,9點之前應該能全部撤出去。畢竟,這座城市的人應該已經很適應這些災難了,不會拖拖拉拉的。”
眾人也肯定了他的這番推測。確實就像他說的,哪怕是滿是精神病患的精神病醫院,撤離的時間也不會用太久。哪怕是那些被綁在束縛床上的精神病人,一聽說天災要來了,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病也不犯了,麻利地就跟著醫生走了。這也就是天災,要是人禍,還能跟著崩兩槍。求生欲這塊沒得說。
伊森沒法轉頭,於是他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問:“能判斷受害者的性別嗎?”
這個問題可有點難了。現在所獲得的資訊確實不足以判斷。但科波特也沒有立刻認輸,他仍然嘗試推理。
“我去過阿卡姆精神病醫院很多次,最近常在那裡陪護。醫院的地面層的大廳,用於接待病人和家屬,而後方有個護士站,是為了方便護士陪病人去後院放風。來往在地面層的女性護士很多。”
“一層是診療室,醫生和護士都會去,但是,一層的東側有個護工站。因為有一些精神病人在接受治療的時候會有攻擊性,安排在這個護工站的大多數是強壯的男性。也就是說,一層的性別比是男性大於女性。按此理論來說,受害者是男性的可能性更大。”
“但也有個漏洞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醫院的護工們往往身經百戰,尤其是男性護工。大多數是些身材強壯受過專業制服訓練的人,甚至還有不少人是黑幫轉職的,想殺死這群人非常困難。所以實在難說男女。”
科波特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眾人也並沒有覺得伊森提的問題不對,他要不提,科波特也不會說出這些資訊。提姆可能是對案件最瞭解,但科波特一定對這座醫院最瞭解。哪怕是席勒也不怎麼常去搬家之後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並不如經常往那裡跑看望愛德華的科波特知道得多。
接力棒終於重新交回提姆那裡。科波特斟酌了一下,問道:“從阿卡姆療養院裡撤離的醫生和病人當中少了誰?”
這次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這當然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因為就算暫時無法打撈屍體,那排除法也是很好用的。只要能確定少了誰,就能更容易判斷出受害者是誰。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提姆說,“他們並不是遵循布萊尼亞克的安排統一撤離的,而是在發現海水倒灌之後,就各回各家去了。雷雨夜也損壞了一些訊號塔,有些地方沒訊號,暫時還聯絡不上,無法確定失蹤者名單。”
他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維克多趕忙強調道:“只要說自己知道的或者推理就行,不知道也算是合理回答,而只需要為不合理回答買單。”
“他只是想喝酒而已。”席勒說。
提姆仔細品嚐了一下,冷笑了一聲,說:“不如德雷克家的。”
阿爾貝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提姆清了清嗓子問道:“教授,你覺得兇手的動機可能是什麼?”
“提姆。”席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算是通靈能力者,好歹還需要一個媒介。沒有屍體,沒有案發現場,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動機肯定是胡亂猜測。你確實難住我了。”
席勒喝了口酒。提姆臉上略顯冰冷的表情消散了,他俏皮地朝席勒笑了笑,就像是在表明自己是故意的,但又很有信心席勒不會怪他,帶幾分得意洋洋。
席勒再次看向阿爾貝託,說:“你父親知道伊文斯的情況嗎?”
“他知道。”阿爾貝託又輕嘆了口氣說,“他對此也很憂心,布萊尼亞克承諾他會想辦法。他幫我們聯絡了天兆莉莉絲,一個強大的心靈能力者,正在研究治療方案。”
席勒點了點頭。阿爾貝託有點走神,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你的緻密冰能靜滯精神嗎?”
維克多搖了搖頭說:“如果你指的是單獨冰凍一個人格,那是不可能的。緻密冰靜滯精神的方式,是透過降低並恆定溫度,讓大腦以最低效率執行,從而達到讓人無知覺的效果,沒有辦法進行精準隔離。”
但阿爾貝託似乎還是鬆了口氣。維克多又補充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把這當做最後保險的手段,而不是什麼救命稻草。被冰封起來的人與死亡無異,你就更不可能找到解決方法了。你的父親會同時失去兩個兒子。”
阿爾貝託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維克多看向旁邊的伊森說:“你的身手相當矯健,你上過戰場?”
“我是軍醫。”伊森回答道,“不但在阿富汗前線打過仗,還在那裡駐留了好幾年。”
他的眼神瞟向提姆,“格鬥訓練多半隻能應付普通人,沒有生死搏殺的經歷,很難對付老兵。”
提姆捏了捏拳頭,倒也不是因為生伊森的氣。被人繳械確實有點丟臉,但仔細想想,他格鬥水平不佳,且沒有生死搏殺的經歷,是因為他並不需要跟著蝙蝠俠在危險的黑暗之城出生入死。從他加入韋恩莊園這個大家庭開始,他只幹過腦力活,打不過一個身經百戰的阿富汗老兵太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