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搶船。”席勒說。
喪鐘忙著點名,只是點了點頭。席勒轉身朝著船體下方走去。這種走私船上的技術人員通常不會有什麼忠誠可言,稍微威脅一下就會聽命,只需要讓他們把船開到埃及去就行了。
這次終於奏效了,尤其是席勒一槍轟開安全室的大門的時候,沒人對於他的提議有異議。貨輪調轉方向,朝著埃及的港口駛去。
“怎麼不讓他們快點開?”一身血腥氣的喪鐘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不能開太快,紅海上的船都不傻。看到貨輪以極限速度前進,一定會知道是被挾持了。”席勒現在非常謹慎。這地方現在就是個大型角鬥場,完美符合黑暗森林原則,不暴露自己才是第一要務。
“你真的很奇怪。”喪鐘抱著胳膊靠在門邊說,“有時候非常專業,但又看起來不夠暴力。”
劫持貨輪的時間算是垃圾時間,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可幹。席勒就和他聊了起來,他說:“你認為暴力是執法者必需的品質嗎?”
“追我的那些蠢貨都這麼想。”
“所以他們沒追上你。”席勒說,“任何想要在暴力方面壓倒你的人,都會明白他們大錯特錯。人類根本沒有辦法對抗一臺失控了的暴力機器。這是顯而易見的。”
“新奇的形容。”喪鐘笑了笑說,“不過你是對的。所有敢跟我硬碰硬的混球,都去見撒旦了。”
“這是我和你合作的主要原因。”席勒轉過身去盯著船員了。
喪鐘以為他是在稱讚他的強大,意思是有他這麼個隊友,對付敵人不需要費太大力氣。但仔細想想又不太對。
席勒確實惹上了麻煩,而且看起來,追殺他的人來頭不小,很可能是影子政府一類的。但他們好歹還有所顧忌,似乎想抓活的。
喪鐘可就不一樣了。他惹上的這些東西已經完全是臉都不要了,只要能弄死他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暴力了不止一星半點。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席勒還是願意跟他攪和到一起,這把他這場旅程的難度提高了不止一點。
他並不像是那種追求刺激的瘋子。喪鐘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不過看起來他們這次的計劃成功了,只要能靠岸,就是天高任鳥飛,只能下次碰面的時候再問了。
很快,赫加達的港口就出現在了天際線上。能看到城市之後,席勒也鬆了口氣。海上實在不是他的主場。船是人類製造的海上孤島,每一艘船都是個與世隔絕的社會。在這樣的孤島之間跳躍,會比行走在任何一座陸地城市要更危險。好在他運氣不錯,碰上了個好隊友。
“提高警惕。”喪鐘說,“追你的人大機率不會選擇在港口鬧事,但追我的可就不一定了。”
席勒知道這最後一戰不可避免,但有個強大的隊友保駕護航總要付出代價。況且喪鐘會在這附近遊蕩一段時間,這能給他後續的計劃提供幫助。
“放下你的那門炮吧。”喪鐘說,“咱們要以最快速度衝殺出去,沒時間給你瞄準。你擅長什麼冷兵器?”
“和你剛好相反。”
“什麼?”
“就是什麼都不擅長。”席勒朝著駕駛艙外面張望,他說,“恐怕你的推斷有誤。之前的失利讓他們寄希望於港口關卡,人數比想象的要多。”
喪鐘眯起了眼睛,他直接走出通道朝外面看了一眼。對方顯然也看到他了,但是不敢輕舉妄動,明顯是想把他們放出去再打。
光是喪鐘站在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外面就有三十多條槍,而且有一多半是統一塗裝的制式裝備。這讓喪鐘忍不住發出了嘖嘖聲。
“我實在很想問問他們,你的賞金是多少。”喪鐘忍不住感嘆道,“看情況,幹你這一票,我起碼可以休假大半年。”
席勒站在駕駛艙的門口咧開了嘴:“你覺得對付我會比對付他們容易嗎?”
“哦,你竟然對這件事有不同看法?”喪鐘盯住他。
“你可以直說你需要我幫忙。”席勒說,“或者用你的話來說,‘別拖後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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