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亂砍了一氣,並沒有消氣,而是更惱火了。他站在底下,抬頭看著席勒說:“你就不會為了耍我,編那麼一大堆話嗎?!”
“那不是編的,”席勒說,“理論都是正確的,只是進行了一點解構和重組。就類似於把不同的學說捏在了一起。而且這也不能完全怪我,誰讓你非要和我談談的。”
喪鐘本想再給他一劍,但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席勒到底怎麼弄到他的資訊的?
事實上,喪鐘會有點想要信以為真,就是因為席勒非常準確地說出了他的資訊。要說名字什麼的,可能還可以查,但是有些事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就比如他曾經弒父,這件事情連他父親本人都不知道,因為他是從背後把他推下去的。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是不可能透過外力查出來的資訊,甚至連讀心術也不可能。喪鐘曾經碰到過有此能力的超能力罪犯,比如說雨果,比如和少年泰坦有交集的天兆莉莉絲。但他們沒一個人指出這點。如果他們知道的話,他們肯定是不吝嗇於用這點來攻擊他的。
喪鐘的大腦開發得非常完全,幾乎已經達到人類極限。他能夠做的事情非常多,比如給某些記憶加密,或是設計出一個連蝙蝠俠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的腦力迷宮。否則,他可不會輕易去招惹蝙蝠俠的助手。
但在面對席勒的時候,這些都沒起效。他也沒發現自己有被讀心的跡象。所以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之前他明明沒有掀起面罩,席勒絕對看不到他的口型,那他是怎麼和自己對話的?
“你先把劍放下,”席勒說,“然後我可以稍微詳細一點地介紹我自己。”
對於席勒的好奇還是壓過了其他所有。喪鐘把劍收了起來,沒好氣地坐在了沙發上。席勒跳下來,也去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坐在了他對面。
“分離性身份障礙,”他說,“這是人格分裂的學名。我不算是典型的分離性身份障礙患者,但確實有此特徵。我不同的人格特質擅長不同的事情。他們通常會像那個一樣。”
“那個?”
“我較為草率地把我所有的特質分為兩派。”
“哪兩派?”
“我和其他的。”席勒開啟啤酒罐子,喝了口啤酒,然後說,“我認為我是正常的。不幸的是,我是少數派。”
“那其他那些是怎麼回事?他們會讀心術?”
“精神分析法,實際上。”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後說,“當然這是在他們狀態好的情況下。狀態不好會導致我們狀態更好是個通病。他們能看到更多。”
然後喪鐘意識到,之前那個席勒跟他說的“看到整個阿拉伯世界”不是在暈車之後說的胡話。他是真能看見。
喪鐘捂住了眼睛。相比這種能力,成為一頭虎鯨並不是不可接受,甚至是裝了導彈發射器的火車頭,看起來也眉清目秀了。
“我承認這是我的報復,”席勒說,“但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他的,因為我剛剛搞砸了他的所有工作,不但把整個埃及博物館的控溫裝置搞壞,還把他的頂頭上司塞進了木乃伊的棺槨裡。”
“什麼???”喪鐘又冒出了一頭的問號。
“是這樣的,”席勒努力組織語言,試圖解釋這種詭異的情況,“這個世界有兩個我。一個在你面前,一個在開羅。剛剛我們的靈魂交換了位置。我變成了他,他變成了我。”
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大機率可能是,我基本可以確定,而你也無法反駁的是,咱們現在遇到的所有麻煩,可能都是他搞出來的。”
“我……”喪鐘一時語塞,然後他不得不如實評價道,“這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他媽詭異的事。你們到底在他媽的幹嘛?!”
“說起來有點複雜。你聽說過宙斯嗎?”
喪鐘的目光變得越來越不善,席勒只好開口說:“宙斯和亞馬遜女王有個女兒,名字叫戴安娜·普林斯。她加入了正義聯盟。而正義聯盟正面對一些麻煩。那幅壁畫上有他們要找的線索。我受她的僱傭前往尋找。”
“但是另一批人並不希望正義聯盟找到這幅壁畫,或者說,不希望他們輕易得到線索。所以弄走了那幅壁畫。”
“這我都知道,”喪鐘說,“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自己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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