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感覺咱倆錯過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資訊。”布魯斯順著通道牆壁上的梯子往上爬的時候說:“就不應該那麼著急走。要是等一等,肯定有熱鬧可看。”
“你想看什麼?”席勒問道。
“我想知道,如果機關壞了,他們會不會去修。”布魯斯若有所思地說,“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引出背景故事。”
“那快點走才是對的,”席勒說,“不出所料的話,下個房間應該就會提及背景了。”
布魯斯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
“這個副本不是以劇情故事為主,主要是密室逃脫和機關。但是如果完全沒有背景故事,又會顯得很生硬,所以副本設計者可能會寫個簡單的故事。你最好別抱太大期待。”
“簡單的故事也是故事,讓我們來看看吧。”布魯斯用手撐住通道口爬了上去。席勒也爬了上去,布魯斯把他拉了上來。
又走了一小段走廊,進入了一個新房間。這依舊是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只不過天花板上吊著個籠子。布魯斯剛想走上前檢視,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然後面前的地面塌陷,他直接摔了進去。
“哦,該死的,什麼東西!”布魯斯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席勒探頭去看,發現他掉進了一個斜著的洞裡。洞壁上並沒有牆壁,而是隻有泥土。底下還有一些損壞的磚塊。
下方的小空間大概剛好夠一人容身。房間裡有亮光,能夠隱約看清下方的情況。布魯斯走出來的時候,拎著一截骨頭。
“下面有具骷髏,”布魯斯嘆了口氣說,“看上去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性。從肋骨的痕跡能判斷出胸腔有傷。腳踝似乎也扭過。更重要的是……”
布魯斯舉起了手裡的骨頭。那是根很細的骨頭,明顯不是臂骨或是腿骨。最顯眼的特徵就是那根骨頭中央扣著的金屬環、連著環的鐵鏈和鐵鏈末尾的鐵釺。
“他的手裡拿著這個。”布魯斯拿出了一個本子,正是這具屍體的日記本。由於一般人不會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名字,所以布魯斯給他起了個代號“安德魯”。
布魯斯翻開本子,藉著火光檢視裡面的內容,得知安德魯是個患有PTSD的阿富汗老兵。
“這人設有點老套了,”布魯斯說,“我敢說得有上百部電影的劇情是靠阿富汗老兵推動的。”
“正因為好萊塢大片的劇情傳播廣,關卡的設計者才會採用這種經典身份。這樣不論玩家來自哪個國家,都能輕鬆代入。”席勒解釋道。
布魯斯接著往下看。前面的一些日記都是拿筆寫的,大概就是說自己總是想起戰友,覺得很難過,日子也窮困潦倒之類的。
往後翻,終於來到了正戲。之後的日記都是用血來寫的。席勒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說:“用的應該是鎖骨傷口上的血,而不是指尖的血。”
“這都能看出來?”布魯斯有些驚訝。他確實從來沒用血寫過字,不過他印象當中,大部分人用血寫字,都是把手指尖給咬破。
席勒點了點頭說:“如果是把指尖咬破,手指會因為疼痛在書寫的時候不夠用力,筆畫的轉彎也會和其他情況下有所不同。但如果是偽造的血跡,或者是蘸著其他地方的血液寫的,就會流暢很多。”
布魯斯想了想,覺得確實也是這個道理。把手指尖咬破,然後用指尖流出來的血寫字還是有點太理想化了。首先人體是有血小板的,咬破的傷口要不了多久就不會流血了,就算是使勁往紙上蹭,也蹭不出來多少。
其次,把指尖咬破了多疼啊。一邊疼,一邊還要往紙上寫字,筆畫肯定會和其他時候不一樣。寫得少點還好,寫多了不但會沒墨,字型也會變形。
“這可以用來甄別受害人所留下的血書是不是真的,”席勒說,“他自己咬破手指寫的,和兇手蘸著他的血寫的,是不一樣的。”
“我還沒遇到過這種案子,”布魯斯說,“聽起來你遇到過?教授?”
“我是蘸著別人的血寫字的那個。”
“我就不該問。”布魯斯一巴掌拍在腦門上。他怎麼會覺得席勒是偵探視角,而不是兇手視角。
他們把注意力放回日記上,很快就被內容吸引了。其實這安德魯囉囉嗦嗦一大堆,一共就說了兩件事。一個是他注意到這地牢是人為搭建的,甚至聽到了有人在員工通道里行走,但是他的搭檔,也就是他的女友蘇珊並不相信他,覺得他是應激障礙發作出現幻覺。
另外一個就是,這安德魯有個計劃,就是在某個房間裡躲藏起來,等待打掃的員工出現,然後來一個致命偷襲,從而脫離這可怕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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