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還能挖這麼大一個洞?”布魯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洞。
但隨後他反應了過來,然後說:“他該不會跟你一個毛病吧,教授?”
“創傷後應激障礙確實是很嚴重的精神問題,”席勒說,“發作起來的時候,是有可能解除肌肉限制的。日記裡都說了,他的情況很嚴重,而且一面對死亡就會發作。”
“他女朋友蘇珊死了?”布魯斯想了想說,“不會是被鋼針扎死了吧?”
“很有可能。他的女朋友蘇珊死在了上一個房間,他僥倖逃脫,卻因為目睹死亡發病。藉著這股蠻力,他把地磚給挖開,刨了個洞把自己藏了起來。”
“可是他為什麼沒能等到員工呢?難道所謂的員工通道和腳步聲都只是他的幻覺?”
“員工沒有出現,可能有兩種原因,”席勒分析道,“有可能是安德魯並沒有破壞規則,他只是挖了個洞把自己藏了起來,但人其實還在這個房間裡,只不過是失敗的另一種方式罷了,幕後黑手沒有必要去幹涉。”
“這倒也是。”布魯斯又看了一眼那個洞,“當時你挖地磚的時候也沒人阻止你。這證明,密室似乎不禁止破壞。”
“破壞不是個好選擇,”席勒搖了搖頭說,“甚至極有可能是通往死亡的高速列車。因為耗費的體力太多,又不一定有效果。一旦把體力耗盡,又沒做出什麼成效,那就必死無疑。”
“甚至可以說,允許破壞本身就是個陷阱。”席勒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沒什麼力氣了。如果不是跳過了一關,現在可能行動都困難。”
“要不是你力量大,咱們也跳不過那一關。”布魯斯倒是表現得很樂觀,他說,“以正常方式通關,耗費的體力也未必會比這少。他們說不定還選了一種更省力的方式呢。”
布魯斯又看向日記本,然後說:“還有一種可能呢?”
“員工其實已經來了,只是安德魯並沒能成功制服。他被殺了,然後被扔回了坑裡。員工填上了地磚,沒有再理會他。”
“這倒有趣。”布魯斯說,“員工能夠成功制服安德魯並殺掉他,倒不奇怪。畢竟這人本身就已經很虛弱了,精神病發作所帶來的亢奮也就那麼一小會兒。更何況這員工可能有槍,有巨大的力量也未必有用。關鍵在於他為什麼要把屍體扔在這兒?總不會是就為了給我們線索吧?”
“首先排除良心未泯的可能。如果幕後黑手是個組織,根本不會讓新手來幹收屍的活兒。而能幹這種活的,都很少會有什麼憐憫之心。就算有,把他帶出去安葬,也比扔在這裡好。”
“故意扔在這裡示威?”布魯斯自己假設,但很快就否定了,“真要示威的話,也沒必要扔在洞裡,直接吊在天花板上不就行了嗎?還能嚇人一跳。”
“既不是良心發現,也不是故意為之,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席勒說,“不是不想弄走,而是弄不走了。”
布魯斯低頭看向手裡的鐵釺:“這根是安德魯的。這根已經生鏽了。”他用手輕輕剝落掉表面的鏽層,發現了一些類似於乾涸的血跡的東西。
“看來是兩敗俱傷,”布魯斯說,“員工殺了安德魯,但安德魯也刺傷了員工。比起收屍,還是小命要緊。他應該是趕快退出治療去了,收屍的工作也沒完成。但又是誰把安德魯放進洞裡,又把磚蓋上的呢?”
布魯斯繼續翻著日記。其實後面本來沒有了,但是他繼續往後翻,卻在倒數第二頁看到有人用血寫了個單詞——“血”。
這個單詞寫得就比較狂放了,最後一筆的筆跡抹了出去。布魯斯恍然大悟:他們兩個互相攻擊,員工受傷,安德魯也受傷,但他們兩個都沒死。員工跑了,安德魯自己爬回了洞裡,並且蓋上了地磚,似乎是想藏起來。
“他要藏的並不只是自己的屍體,”席勒說,“而正是這本日記,這些自己的猜測以及線索。他想讓後來人接著調查。”
“真是個勇士。”布魯斯感嘆道,“不過那個員工沒有成功收屍,就沒別人了嗎?他可是打傷了員工,就沒人來找他麻煩?”
“極有可能是因為他也活不長了,就沒必要再派人進去殺他。而等他真死了,應該再派人進來收一次屍的時候,他們就都忘了。”
“這也太草臺班子了。”布魯斯搖了搖頭感嘆道,“這麼具屍體被忘在這兒了,就不管了?”
“你才發現他們是草臺班子?”席勒冷笑一聲,“但凡長一點腦子,就不會在設計密室逃脫的時候用石磚。用一整塊的鋼板會有這麼多事嗎?”
布魯斯無言以對。監控室內也集體沉默了。墨菲斯托揉了揉額頭:“咱們是為什麼要用磚塊來著?”
眾人都看向貪婪,因為美術風格是他定的。貪婪輕蔑地哼了一聲說:“傲慢懂什麼。高難度副本都是需要積分買門票的。你不用面數多一點的模型,渲染得精美一點,體現出風格,烘托出氣氛,一路上全是重複的鋼板,下次誰還買票?”
。錢賺懂不你笑他,室懂不他笑你是真可這。悟大然恍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