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託利和路西法來到鋼針的房間的時候,機關已經被卡死了。他們甚至不需要去秘密通道,直接踩著天花板上去就行。
路西法往上爬的時候費了點勁。通道比較狹窄,他只能努力收縮翅膀,但翅膀的邊緣還是被磨破了皮。剛一上去,他就抱怨道:“這關卡的通道就不能設計得寬一點嗎?”
“恐怕再寬也無法容納你的翅膀。”阿納託利回頭看了一眼他,恐怕自出生以來,路西法的翅膀就沒受過這樣的摧殘。而這並不是他自己能力的問題,確實是關卡設計沒有考慮到非人型生物,對他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傷。
“我會投訴他們的。”路西法頗有些憤憤不平地說,“我還要給他們差評,並讓其他天使避雷這種副本。”
“除了你,恐怕也不會有別的天使來玩了。”阿納託利笑了起來,“難不成你還想和米迦勒來一次?”
“哦,得了。那傢伙只會嚷嚷著什麼擅離職守,而且還死板得要命,根本不擅長玩這種遊戲。”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擅長了。”
“你確實很擅長。”路西法看著他說,“我敢說,要不是我在遊戲裡,機關壞掉的那一刻,設計部的那幫人就已經開始拍我辦公室的門了。”
“設計部裡都有誰?”阿納託利狀似無意地問道。
“這個不一定。”路西法說,“他們有很多編外員工,有些是受邀參加,有些是興趣使然。但大多數這樣的獨立副本,都是他們設計出來的。”
“其實你可以從很多副本當中看到鮮明的個人特質,也會有人在評論區猜測,某個副本到底是誰做的。有一些人設計的副本好評率常年居高不下,而有一些嘛……”
“我不能說他們做得不好。”路西法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只是過於風格化的設計,還是很看受眾群體的。有一些小眾的主題,雖然並不違反斗界規則,但副本的設計者還是更應該去看看醫生。”
“好評率最高的是誰?”阿納託利問道。
“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真正的設計者是誰,他們會使用代號來指代他們。不過從系統後臺資料來看,目前貪婪參與設計的副本是好評率最高的。”
監控室裡,貪婪立刻揮了揮手,左側一鞠躬,右側一鞠躬,好像在領奧斯卡小金人。
“為什麼?”阿納託利問道。
“我說了一些過於風格化和小眾的主題不受歡迎,那受歡迎的其實就是相對大眾化的副本。貪婪所設計的副本雖然各方面都不算頂尖,但勝在均衡,美術、戰鬥、劇情方面的體驗都不錯,打折的力度也夠大,捆綁包也很優惠,所以大家都喜歡玩。”
阿納託利瞭然,然後又問:“那反面教材呢?”
“當然是阿卡姆瘋人院那幫瘋子。”路西法嘆了口氣說,“他們設計的副本實在是太小眾了,往往又難又變態,還有一大堆謎語人的劇情和難以理解的哲學討論。不過,正因如此,也積累了一批就好這口的小眾作品愛好者粉絲,他們成為了這幫瘋子的忠實擁躉,甚至比一般人還要狂熱得多。”
“我知道你想問這個副本是誰設計出來的。”路西法摸著下巴說,“但因為在鬥界裡,副本的設計者們只是在完成工作,即便可能往副本里面加了些自己的惡趣味,也只不過是提高了遊戲難度而已,由於不會有人真的受傷,所以並不算是謀財害命。我覺得你還是別去找他們麻煩了。”
阿納託利搖了搖頭說:“我並不是那種會因為遊戲太難就去遊戲工作室毆打主創的人。我只是想透過誰是主創來推斷出劇情是怎樣的。這劇情中必定有個幕後黑手吧?”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路西法鬆了口氣。
“看起來你也設計過不少的高難副本。”阿納託利說,“怕我秋後算賬嗎?”
“呃……”路西法張了張嘴,似乎是有些尷尬。
阿納託利看出來了,於是問道:“你參與設計的副本評價不佳?為什麼?”
“他們說我摻雜了太多的宗教元素,屬於非法傳教。”路西法有些沮喪地說,“還有人在評論區底下說,只要一看到有伊甸園元素就避雷不買。我的捆綁包到現在都沒賣出去幾個。”
“那你就不能少放點宗教元素嗎?”
“可對我來說那不是宗教元素。”路西法有些無可奈何地說,“就比如,伊甸園是我幼時的臥室,聖堂算是客廳,聖泉是我家浴缸,聖經是我爸的日記。非要說的話,我也只是以原生家庭為創作藍本,很多設計者都是這麼做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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