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的表情稱得上是非常不禮貌了,那種厭惡已經掩飾不了。他一張嘴,彼得就可以想象他要說什麼,於是彼得搶在他前面說:
“你們闖進這裡要幹什麼?!”
“哦,帕克先生。”警察也認出了彼得,現在彼得也算是享譽世界的科學家了。然後緊接著就是班納和伊森。他們兩個其實不太出名,但是身上的學者氣質很重,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抱歉抱歉,我們現在就走。”警察們夾著尾巴就要溜。這幾人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等等,別走。”伊森叫住了他們,別忘了他可是上過戰場的。如果對方不講道理,他也略通物理,如果對方也不懂物理,那他還有真理。伊森是帶了槍的。
警察們只好停下了腳步。伊森走到他們身側,看似只是無意之舉,但實際上是斷了他們的後路。他說:“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這個……這裡是個封閉社群。”警察解釋道,“有外來車輛,我們需要進行檢查。”
其實如果他們只是站在門外喊了兩聲,那這個理由是可以被接受的。這群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為難普通的執法者。但問題是這群警察不但拿強光手電晃人,還直接闖進了房子。
雖然紐約州的城堡法形同虛設,也根本不支援什麼持槍自衛反殺之類的行為,警察工會勢大,相對比較硬氣。但可別忘了,這裡是富人區中的富人區。能在這裡混的警察,個個都是人精,怎麼會如此不謹慎?就不怕得罪人嗎?
或者說,難道這次來的是幾個斯塔克集團的員工,他們就可以這樣嗎?他們就不擔心得罪斯塔克嗎?
“別問了。”斯塔克擺了擺手說,“讓他們走吧。”
班納還想說些什麼,彼得攔住了他。最後幾個警察灰溜溜地跑了。而幾人都轉頭看向斯塔克。
“你們對斯塔克的家族史有了解嗎?”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還真不知道。彼得想了想說:“我聽說是你父親,老斯塔克創辦了斯塔克工業,他是白手起家嗎?”
斯塔克搖了搖頭說:“我的祖父是鐵路大亨。斯塔克家族最輝煌的時期,我們曾承建了東海岸幾乎全部的鐵路。雖然現在大多都廢棄了,但那確實帶來了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
“我父親繼承了這一切,並和我的祖父一起創辦了斯塔克工業。他是個天才,並且經營有道。斯塔克工業在他的手上,逐漸發展為足以影響世界格局的巨物。但是,這不代表我們受上流社會的歡迎。”
最後的轉折太突兀,把幾人都給聽懵了。除了斯塔克之外,剩下幾個人的出身都不是太好,頂多也就是平民,連中產都不太能夠得上,所以這種邏輯在他們看來是很不通順的。
“我不明白。”班納博士率先提出疑問,“你們在美國大興鐵路的時候就已經是有名的大富豪,你們創辦的工業集團也是蒸蒸日上,要技術有技術,要產業有產業。然後你們說你們不受上流社會的歡迎?”
斯塔克點了點頭說:“紐約是猶太財團的天下。他們偷走這座城市和整個國家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斯塔克是他們碰到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幾人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這顯然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彼得好像有些印象,因為席勒醫生跟他說過一些這方面的事,但因為他對此不感興趣,左耳進右耳出,也不太記得了。
“在你們看來,金融和實業應該是相輔相成。沒有實業,金融就是一團泡沫。但實際上,有些人就熱衷製造泡沫,更熱衷於毀掉所有實業,來給泡沫騰出空間。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
這樣說的話,幾人倒是有點明白了。因為不論是斯塔克的祖父還是父親,他們都是搞實業的。都不說實業之王鐵路了,斯塔克工業前期造車,後期造軍火,這些專案都是工業王中王,是需要完整的工業基礎的。
而顯然,在20世紀下半葉,美國逐漸從工業國家轉型為金融國家。各類的實業都在衰退,大量工業城市,如底特律之類的,紛紛開始破產。各類實業家,也不得不投入到金融浪潮之中,開始主動擁抱泡沫。
但是斯塔克一家是個另類。他們始終堅持實業為本,就是要搞基礎工業,就是要保生產線,一家三代,從不動搖。
這其實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甚至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因為哪怕前兩代人能夠認識到實業的重要性,而出生和成長在下半葉的小斯塔克,實在是太容易受到那急劇膨脹的金融泡沫的影響了。
拿同樣的錢砸到生產線裡,幾年都不一定能有效果,但投入到股市裡,一夜之間就能翻個幾番,沒有幾個人能夠抵禦這樣的誘惑。
但是偏偏,霍華德·斯塔克抵禦住了,託尼·斯塔克也抵禦住了。在一波又一波的金融浪潮的席捲中,斯塔克家族就像一根釘子,始終釘在紐約的工業心臟上,巋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