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驕》第五千六百四十章 重疊歲月秘境!上(1)

作者:拈花一葉·12天前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率先劃破了這片死寂般的沉默,言語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怒與潛藏的不安。話音剛落,另一道陰柔而略帶尖細的聲音便接續而起,語氣裡卻滿是謹慎的沉吟與深深的猜疑:“怕?他既然有膽量孤身一人闖進這龍潭虎穴,恐怕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老老實實依照我們事先為他畫好的路線去走……依我看,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暗中窺破了我們精心設下的所有佈置,正故意順著這古老秘境的隱秘節點,一路朝著最核心的禁地闖去呢?”

“絕無此種可能!”先前那蒼老的聲音立刻出言激烈駁斥,可話語中的底氣卻明顯透出幾分虛弱,“這座歲月古陣的陣紋,乃是我等親手耗費心力重鑄而成,每一處節點的細微變化都在我等感知與掌控之中。他區區一個修行年月尚淺的後生晚輩,對古陣玄妙一竅不通,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其徹底看穿?”

端坐於主位之上、一直閉目沉默不語的白髮老者,此刻忽然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眼中驀地閃過兩道凌厲的精光,彷彿能穿透層層疊疊的虛空阻隔,徑直落在林錚身形消失的那個方位。他緩緩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是看穿也好,是誤打誤撞、機緣巧合也罷。碎穹一脈遺留下來的這片遺蹟,本就是我們整個棋局之中,最為莫測、最不可控的一步險棋。他既然已經闖了進去,那便任由他繼續往前走下去。反正,無論他在裡面最終拿到了什麼,發現了什麼,最終……都絕對逃不出我們的掌心。我們只需在此靜觀其變,耐心等待,屆時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語畢,他重新闔上雙目,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姿態。周遭那數十道原本氣息翻騰的身影,也隨著他的話語漸漸收斂了各自的波動,重新歸於隱秘。然而,無數道無形卻銳利如實質的隱秘目光,卻依然死死地、緊緊地鎖在林錚前行的方向上,一刻也不曾移開,彷彿蟄伏的群獸,在暗影中靜靜等待著獵物踏入最終的羅網。

此刻深入秘境核心區域的林錚,對此一無所知。他只覺周遭的空氣越來越陰冷稀薄,石壁上瀰漫著淡淡的青灰色霧氣,指尖劃過斑駁巖壁時,能清晰摸到古老陣紋殘留的微弱能量脈動。他緊了緊手中已經微微發燙的尋路玉符,腳步並未有半分停頓。他早已察覺到身後若有若無的窺探,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從踏入這片秘境的第一天起,他就清楚,自己從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這一場以他為餌的棋局,最終執子的人,只會是他自己。循著玉符指引的方向,轉過一道狹窄蜿蜒的石廊,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座被厚重禁制封印的古老石門,靜靜佇立在霧氣瀰漫的空地中央,石門縫隙中,隱約透出淡淡的金色靈光,引得林錚周身的血脈都隱隱泛起了異動。

他放緩腳步,指尖按在石門冰涼的石壁上,那陣紋殘留的脈動驟然變得清晰激烈,順著指尖順著經脈直衝心口,和他體內躁動的血脈遙遙呼應。林錚眉峰微挑,這片碎穹遺蹟果然和自己林家的血脈有著淵源,看來此前所有的猜測都沒有錯。他沒有貿然催動力量硬闖禁制,而是緩緩催動自身血脈,將指尖貼在石門正中央那道淺淺的凹槽處。片刻後,凹槽裡緩緩亮起和門縫中同源的金光,整座石門都開始輕輕震顫,封印禁制的光芒順著石門紋路漸漸退散,厚重的石門伴隨著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開啟,門後濃郁的靈氣翻湧而出,瞬間將林錚整個人籠罩其中。

霧氣在靈氣的衝蕩下漸漸散開,門內的景象慢慢清晰起來。這是一方開闊的石室,四壁刻滿了模糊的上古符文,石室正中央的石臺上,靜靜安放著一塊半人高的暗青色玉璧,玉璧表面流轉著和林錚血脈同源的金光,正是他一路追尋的碎穹一脈傳承鑰匙。林錚緩步走到石臺前,目光落在玉璧旁那道半跪的乾枯骸骨上,骸骨手中還緊握著一枚碎裂的玉簡,想來便是當年留守在此的碎穹守護者。他對著骸骨微微拱手行禮,隨後才抬手撫上溫熱的玉璧,璀璨的金光瞬間順著他的掌心湧入體內,無數塵封的資訊順著血脈炸開,過往林家隱世不傳的諸多謎團,終於在此刻,即將掀開最終的面紗。

就在金光湧入體內的剎那,林錚只覺腦海中轟然一聲炸響,無數破碎的畫面飛速拼接:萬年前碎穹山脈群山刺破雲海,碎穹一脈開宗立派時萬仙來朝的盛景,天地浩劫來臨那日血色染滿青天,碎穹初代宗主帶著全族弟子佈下歲月古陣,將核心秘境封入群山深處,最後一刻,初代宗主將傳承玉璧打入一位林家先祖體內,囑託其隱姓埋名,待時機成熟再歸來開啟傳承,重振碎穹榮光。

原來林家先祖本就是碎穹一脈的核心弟子,當年浩劫中僥倖帶著傳承遺命逃出生天,為了避過追殺方才隱世,將碎穹的秘密封在血脈之中,代代相傳,直到今日傳到了林錚這裡。

資訊湧動漸漸平息,林錚閉著眼消化完所有資訊,再睜開眼時,眸底已經多了沉甸甸的決意。指尖再度用力按向玉璧,玉璧表面光華大放,整間石室都開始微微晃動,四壁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順著石室頂部匯聚成一道光門,通向碎穹一脈真正的傳承藏地。

林錚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整了整衣襟便抬步踏入光門。穿過氤氳光霧的瞬間,鼻尖便縈繞起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這靈氣比石室之中還要精純數倍,吸入肺腑便讓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抬眼望去,藏地中央懸浮著一座半人高的黑金劍臺,劍臺之上擺著三個蒙著塵光的紫檀木盒,盒邊立著一塊刻著字的青石碑,正是初代宗主留下的手書。

林錚緩步走到碑前,指尖撫過碑上凹凸的字跡,一字一句讀罷才明白,這三個木盒裡分別放著碎穹一脈的核心心法、鎮派劍譜,還有初代宗主隨身的本命仙劍。他走到劍臺前開啟最上方的木盒,一卷泛著瑩光的絹帛緩緩展開,‘碎穹心訣’四個古篆字映入眼簾,正是碎穹一脈立派的根基所在。林錚將絹帛珍重收好,又依次開啟另外兩個盒子,冰涼的劍鞘觸碰到指尖的瞬間,一聲清越的劍鳴自劍中傳出,似在迎接新的主人。

他握住劍柄緩緩抽劍出鞘,清冷的劍光照亮了整座藏地,劍身上流轉的細碎金光,竟和他體內湧動的傳承之力隱隱呼應。林錚握緊仙劍,對著空茫的藏地深深一揖,輕聲應道:“先祖遺命,林錚不敢懈怠,今日承了碎穹傳承,來日必當重振宗威,不辱使命。”話音落下,劍臺之上突然落下一道柔和金光,順著林錚的天靈灌入體內,幫他梳理了剛接納的傳承資訊,周身的氣息也隨之穩固了下來。

剛剛穩住氣息,林錚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慢的拍手聲,熟悉的陰笑順著光門方向飄了進來:“好一段感人的承命誓詞,可惜啊,你怕是沒機會走出這裡了。”林錚緩緩轉回身,握緊手中仙劍,就看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玄陰閣主負手站在光門口,身側跟著幾位隱世家族的長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林錚眸光一冷,果然如他所料,這群人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打從他進入秘境起,就一路跟著他坐收漁翁之利,等著他親手開啟傳承禁制。玄陰閣主往前踏了一步,目光貪婪地掃過林錚手中的仙劍,又落在他身側的劍臺上:“林小子,乖乖把傳承和仙劍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畢竟若不是你這林家血脈,誰也打不開這碎穹的禁制,我們還得謝謝你這枚好棋子呢。”林錚低笑一聲,握著仙劍的手微微收緊,劍鋒斜指地面,清越的劍鳴震得整個藏地都微微發顫:“想要傳承,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今日我既然接了碎穹傳承,你們這些窺伺寶物的豺狼,就都留在這裡吧。”說罷,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掠出,金色的傳承劍氣順著仙劍迸發而出,瞬間朝著門口的眾人劈了過去。

玄陰閣主早有防備,冷笑一聲揮出黑紗似的玄陰氣勁,硬生生接下這一擊,氣勁碰撞炸開的氣浪推得光門石壁簌簌掉石,跟著他來的幾位長老早分好了站位,頃刻間就擺出合圍陣形,陰惻惻朝著林錚圍了上來。林錚踩著傳承劍印踏空轉身,躲開斜刺裡斬來的長刀,反手一劍挑破了右側長老的護身罡氣,鮮血順著長老的肩頭噴濺出來,卻也引得其餘四人的攻勢齊齊壓到近前,玄陰閣主趁機探出手爪,帶著腐臭陰氣直抓林錚後心。林錚不閃不避,藉著前衝的力道旋身轉腕,仙劍劃出半道金弧,硬生生擋開爪尖的同時,藉著傳承印記引動了藏地之中的碎穹劍意,頃刻間整座劍臺都亮起了金色紋路,沖天劍氣順著地面蔓延開來,將合圍的幾人逼得連連後退。玄陰閣主踉蹌著退到光門邊,看著林錚身後緩緩浮起的半透明劍影,臉上貪婪更甚,嘶聲喝道:“動手!取出鎮鎖符,我就不信他剛接傳承,能撐得住我們聯手!”幾位長老立刻摸出懷中黃符,齊齊捏碎扔向林錚,黑濛濛的符煙瞬間纏上了仙劍劍身,劍氣頓時滯了幾分。林錚只覺手心一沉,靈力運轉都滯澀了不少,卻半點不退,指尖扣著傳承印記引動劍意,指尖凝出一道細碎金芒,直衝著最靠前的那位長老眉心射去——那長老剛催動完符力,來不及躲閃,當場被金芒透額而過,直挺挺倒了下去。餘下幾人見頃刻折了一人,臉色瞬間變了,玄陰閣主咬著牙,親自撲了上來,枯瘦的手掌已經裹滿了層層陰氣,要拼著受一道劍氣也要把林錚拿下搶傳承。林錚迎著對方的攻勢抬劍,金色劍氣貫透了玄陰氣層,直直刺入玄陰閣主肩頭,卻也被對方一掌拍在了胸口,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染金了身前的劍衣。玄陰閣主忍著肩骨碎裂的劇痛,獰笑著就要去抽林錚手中的仙劍,卻沒看見林錚眼底閃過的決然,只聽林錚一聲清喝,整座藏地的劍意盡數炸開,金色劍氣順著玄陰閣主的傷口鑽了進去,瞬間絞碎了他的經脈丹田。玄陰閣主的笑僵在了臉上,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重重倒在了光門之前,剩下的兩位長老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要往光門外逃,卻被蔓延到門口的劍意攔住去路,轉瞬間就被劍氣絞成了碎片。林錚握著仙劍拄在地面,彎腰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狼藉,緩緩抬起頭望向身後浮起的碎穹劍影,這才鬆了緊繃的神經,經脈裡翻湧的氣血慢慢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碎穹劍影輕輕一顫,一道溫和卻帶著蒼茫氣息的神識順著傳承劍印緩緩流入林錚識海,那是碎穹劍初代主人留在傳承中的殘識,並未留下奪舍的後手,只將這一脈劍道的精髓要義與藏地深處那柄鎮壓了數百年的凶煞之源的秘密娓娓道來。林錚凝著神聽完,才明白這碎穹傳承為何引得玄陰閣百般覬覦,原來藏地最深處鎮著的,是數百年前禍亂整個南疆的玄煞本源,一旦出世,千里之內都會化作寸草不生的死域,而碎穹一脈守在這裡,便是世代以本命劍意鎮鎖這兇物。玄陰閣主打的就是奪取傳承之後解開鎮鎖,煉化玄煞本源一舉突破仙台境的主意,只可惜機關算盡,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搭在了這裡。林錚緩過氣來,調勻了體內靈力,抬手對著浮在半空的碎穹劍影微微一引,劍影便順著仙劍劍柄緩緩沉了進去,剎那間,仙劍金光大盛,原本半凝的劍身變得凝實溫潤,一道道劍道感悟順著劍柄流入四肢百骸,林錚只覺原本卡在壁壘轟然鬆動,不多時便穩穩邁進了後期,周身靈力也愈發凝練通透。收好仙劍,林錚轉過身望向依舊敞開的光門,整理了染血的衣袍,抬步一步步向著藏地深處走去,要去看一看那被鎮鎖了數百年的玄煞本源,守住碎穹一脈傳下來的這一份責任。

越往藏地深處走,空氣裡的靈氣便越冷,還裹著若有若無的腥氣,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林錚握緊了手中的仙劍,指尖貼著冰涼的劍身,從傳承中得來的鎮鎖劍意順著經脈緩緩運轉,周身散出淡淡的金光,那腥氣碰到金光便自行散了開去。行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石壁漸漸變得漆黑,巖壁上滲出點點泛著黑芒的水珠,一道厚重的玄鐵門扉出現在眼前,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鎮邪符文,符文縫隙里正不斷往外滲著黑絲絲的煞氣,哪怕隔著門,都能感覺到門裡那股要毀天滅地的兇戾氣息。林錚停下腳步,抬手按在門上,催動了體內的傳承之力,門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金光,沉重的玄鐵門緩緩向內開啟,黑濃如墨的煞氣翻湧著撲了出來,卻被林錚身周的金光擋在外圍,絲毫近不了身。

他抬步走入門中,才發現這是一處百丈方圓的圓形囚室,囚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九九八十一道鎮鎖陣紋,陣紋中心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扭曲翻滾的黑團,那黑團時不時發出滲人的尖嘯,衝得陣紋不斷晃動,原本泛著金光的陣紋邊緣,已經被煞氣浸得發烏,顯然年深日久,鎮鎖之力已經快要耗盡。林錚走到陣邊,按著傳承中得來的方法,抬手將仙劍懸在了陣紋上方,口中誦唸起碎穹一脈的鎮鎖咒言,仙劍瞬間放出漫天金光,順著八十一道陣紋緩緩流淌,原本發烏的陣紋重新變得金亮,那團玄煞本源感知到威脅,尖嘯著撞向陣壁,整座囚室都跟著震顫起來,黑煞濺到石壁上,瞬間蝕出大大小小的坑洞。林錚不敢分心,凝住心神不斷往仙劍裡注入靈力,看著金亮的陣紋一點點把翻湧的黑煞壓回中心,尖嘯聲漸漸弱了下去,重新變回了那團安安靜靜懸浮著的黑團,只偶爾翻湧一下,再沒有剛才的兇戾。

直到陣紋重新穩定,林錚才鬆了口氣,收回靈力將仙劍重新握回手中,他看著陣中心的玄煞本源,想起初代宗主留下的囑託,終於明白碎穹一脈傳承到今天,從來不是為了讓後人拿著仙法劍譜去爭天下第一,而是為了守住這一方天地的安寧,守住這鎮鎖凶煞的責任。他對著陣紋深深欠身,將傳承印記留在了陣眼之中,往後只要他體內血脈不枯,這鎮鎖之力便會永遠存續,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漸漸消磨。做完這一切,林錚才轉身走出囚室,重新合上厚重的玄鐵門,沿著來路緩緩往回走,走到藏地大廳的時候,他將收拾好的心法劍譜重新收進木盒,只帶著那柄本命仙劍負在背上,又對著青石碑和空茫的藏地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踏出光門,回到了最初的石室。

他走到那碎穹守護者的骸骨面前,將骸骨小心收殮,埋在了石臺一側,又搬了塊平整的石塊立在墳前,默哀片刻後,才轉身走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重新恢復了最初的沉寂,只有血脈留下的印記,永遠守著這座碎穹遺蹟,守著那份代代相傳的責任。林錚站在遺蹟外的群山之上,迎著山風張開衣袖,天邊的斜陽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流轉金光的仙劍,又看向了遠處的空間,看來這一處秘境也要結束了!

同樣是一拳打出,伴隨著眼前空間破碎,林錚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伴隨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拳光徹底擊碎眼前的空間,林錚已身處一片全新的天地之中。此處的歲月之力依舊濃郁如實質,令人彷彿置身於凝固的時間長河。與之前相比,這片天地中赫然矗立著一座座風格迥異的城池,每一座城池的建築都透出一種與當前紀元截然不同的古韻與磅礴,彷彿從古老的畫卷中走出,散發著無聲的沉默。然而,這片本應生機勃勃的天地卻死寂得令人心悸,除卻那股永恆不散的歲月之力,再無半點生命的痕跡,就連微風都凝固在歷史的塵埃裡。

林錚斂了氣息,放輕了腳步沿著城池邊緣緩緩前行,青灰色的城牆爬滿了深淺不一的時光印痕,坍塌的城門口立著半塊斷裂的石碑,上面的篆文早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歸墟”兩個殘字。他指尖撫過冰涼的碑面,能感受到殘留在石縫裡的古老劍意,明明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那股鋒銳依舊隱隱透著刺破蒼穹的銳氣。順著街道往裡走,倒塌的屋舍裡還留著些許兵器的殘片,鏽跡斑斑的碎片上,依舊能看出當初鑄刻時的精細紋路,不難想象這片天地當年也曾是萬族雲集、劍氣幹雲的繁華之地,只是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浩劫,才變成了如今這般死寂的模樣。林錚收了目光,握緊了背上的仙劍,抬步朝著城池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巔走去,那裡隱隱透著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氣息牽引,像是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林錚一步步邁上山巔,隨後目光落到了一座孤峰之上,林錚抬手打出一道神芒,神芒呼嘯上前將那孤峰擊碎開來,一道殘片驟然而落,正是那之前碎穹鏡的碎片,而且和林錚剛剛受到的碎穹一脈傳承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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