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渾身裹在幽藍霧靄中的老者低聲咒罵,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著身前的玉臺,指縫間溢位的氣息幾乎要將周遭的虛空碾成齏粉。他身旁一位披星袍的白髮老者聞言,卻是捻著鬍鬚搖了搖頭,目光沉沉地盯著玉臺上那道逐漸模糊的身影殘影,開口時聲音帶著掩蓋不住的驚異:“他不是亂闖,你我都看錯了,這林錚根本就不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路人——他分明是順著碎穹一脈留下的痕跡,在往核心區域走!”這話一齣,整座議事大殿瞬間靜了下來,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玉臺之上,臉色各異。有人握緊了腰間的武器,指尖已經凝聚起了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也有人皺著眉陷入沉思,開始重新推演原本天衣無縫的佈局,猜不透林錚究竟握了多少他們不知道的資訊。過了許久,才有人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不管他要做什麼,等他闖到下一關,自然會碰上古陣設下的死局,到時候就算他再能折騰,也逃不出我們的佈置。”這話落下,殿中眾人方才緩緩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玉臺,靜靜等待著下一步的變數。
唯有最開始咒罵的那名幽藍霧靄老者,臉色依舊緊繃,枯瘦手指扣得玉臺發出細碎的開裂聲響,喉間的低咒更沉了幾分:“死局?那古陣擺下數十紀元,連我們自己人進去都討不到好,可這個林錚呢?他一路闖過七道鎖妖關,連鎮關的玄冰螭龍都被他斬了,你們真當那死局能留得住他?”他這話像是一盆冷水,剛澆滅眾人心頭那點鬆弛,又重新把焦慮勾了出來,方才鬆開的手又悄然攥緊,大殿裡重新飄起幾分緊繃的氣息。披星袍的白髮老者卻依舊沒動,視線追著玉臺上那道越來越淡的殘影,忽然輕聲一嘆:“別急,碎穹一脈留下的東西,本就不是給我們這些外人守的,他既然能找到痕跡,說明本來就該他進去。我們只需要守在這裡,看著就好。”
話音剛落,玉臺中央那道本來快要消散的殘影猛地一亮,一道刺眼的金芒順著玉臺紋路飛快竄開,連整座大殿的地面都跟著輕輕震顫起來。幽藍霧靄老者猛地一抬手指,霧靄翻湧間就要撲上去催動禁制,卻被白髮老者抬手攔了下來。“你看。”白髮老者抬了抬下巴,目光依舊鎖在玉臺上。只見那道金蔓爬到玉臺邊緣之後忽然轉了方向,順著紋路往大殿深處的石壁纏去,石壁上原本蒙著塵埃的古老紋路一塊接一塊亮起,露出了一道被封死千萬年的暗門輪廓。殿中眾人忍不住齊齊往前傾了身子,呼吸都放輕了許多——誰也沒想到,碎穹一脈的核心入口,居然就藏在他們天天看守的大殿牆裡。幽藍霧靄老者臉上的霧靄動了動,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這……這林錚居然隔著無數空間,就引動了核心的開門印記?”白髮老者捻著鬍鬚的手頓住,眼裡的驚異終於藏不住了:“我說了,他本就是順著碎穹的痕跡來的。看來碎穹一脈等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們。”
話剛說完,那暗門就隨著紋路的亮起緩緩向兩側分開,一股混著遠古沉香的氣息從門後飄了出來,門後一片朦朧,只能隱約看到深處有流光在緩緩轉動。幽藍霧靄老者退了一步,枯瘦的手按在胸口平復翻湧的氣息,啞著嗓子道:“這下怎麼辦?門都開了,總不能真讓我們就這麼看著?裡面那東西要是落到他手裡,我們這麼多紀元的守持不就全白費了?”
白髮老者沒有立刻應聲,抬手對著玉臺輕輕一引,一道淡銀色的流光從玉臺升起,落到他掌心翻了兩圈,最後映出林錚在核心通道里邁步前行的身影——他一身黑衣染了點沿途的碎石塵埃,手裡提著那柄斬過螭龍的重劍,腳步穩得沒有半分慌亂,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空間裂隙的間隙裡,連一點多餘的氣息都沒洩露。白髮老者看著那身影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守了這麼多年,我們不就是等一個能順著碎穹痕跡走下去的人嗎?當年碎穹全脈隕滅的時候,把核心封在這裡,本來就是要找一個接得下這份東西的人,我們只不過是看門人,哪裡輪得到我們搶主人的東西?”
說罷他轉身看向滿殿神色不定的眾人,擺了擺手:“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這裡有我看著,出不了亂子。”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按著他的吩咐,陸續退了出去,只留這一老一老站在玉臺邊,望著那敞開的暗門出神。
幽藍霧靄老者沉默半天,才低低嘆了一聲:“我就是不甘心啊……守了這麼久,到頭來居然是給別人做嫁衣。”
白髮老者望著暗門裡轉動的流光,嘴角牽起一點淡得看不見的笑意:“別急著說嫁衣,這東西,可不是誰拿都能接住的。等著吧,很快就有結果了。”
話音未落,暗門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震顫,原本流轉的流光猛地向外漲開一圈,沉香氣息瞬間濃得化不開,連玉臺都跟著輕輕晃了晃。幽藍霧靄老者猛地繃緊了腰背,指尖的霧氣都凝出了細碎的寒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果然壓不住異動!”白髮老者卻只是抬手虛按,目光依舊黏在那片朦朧裡,聲音沒半分波瀾:“慌什麼,只是開門引動了核心的餘韻罷了,你聽,腳步聲沒亂。”
幽藍霧靄老者屏住呼吸細聽,果然,隔著朦朧霧靄,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從深處傳出來,不急不緩,穩穩踩在震顫的地面上,每一聲都恰好壓過了空間翻湧的雜音。他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見暗門裡忽然飄出一點細碎的金紅色火星,落在玉臺上沒入石中,只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溫熱。
而此刻,在廣闊無垠的古城廢墟之間,林錚的身影正孤獨而堅定地穿行於殘垣斷壁之中。他緩緩步入一個又一個沉寂已久的房間,那些門戶之後,彷彿各自封存著截然不同的時空碎片。每一個房間,都如同一個獨立的紀元縮影,靜靜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光陰。歲月的氣息在這些空間裡沉澱、分化,有的溫暖如春陽,有的冰冷似寒霜,更有的狂暴如雷霆。林錚敏銳地感知著,每一段被禁錮的歲月裡,都盤踞著截然不同的古老意志。這些意志並非死物,它們彷彿擁有生命,有的向他傳來朦朧的親近與召喚,如同故友重逢;有的則瀰漫著冰冷的排斥與敵視,彷彿在無聲地警告這位不速之客;甚至,在某些房間的深處,他還清晰地感受到了凝如實質的殺意——那並非簡單的情緒,而是已經化作了道法規則的一部分,森然有序,帶著湮滅一切的秩序之力,在寂靜中無聲地瀰漫開來。
他指尖凝著淡金色的靈光,緩緩掃過牆面上剝落的石刻紋路,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在靈光觸碰下,驟然泛起幽藍色的微光,斷斷續續的訊息順著指尖湧入他的識海。他放輕腳步,避開地面上翻裂的石縫裡翻湧的黑色氣浪,那是被歲月侵蝕得失控的古老意志殘渣,一旦沾染便會被扯入錯亂的時間裂隙之中,再也無法脫身。走到這間房間最深處的石臺邊時,林錚停住了腳步,石臺上靜靜躺著半塊破碎的青銅玉璧,玉璧縫隙里正緩緩滲出帶著殺伐氣息的血氣,方才那凝如實質的殺意,正是從這半塊玉璧之中散出的。他壓下識海中翻滾的警示,緩緩伸出手,朝著那半塊玉璧探了過去。
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璧的剎那,整間房間的空氣驟然凝固,散逸的血氣瞬間翻湧凝聚,順著石臺縫隙瘋狂竄出,化作一柄柄薄如蟬翼的血色短刃,鋪天蓋地朝著林錚斬來。林錚手腕輕轉,指尖淡金色靈光暴漲,化作半弧形光盾擋在身前,血刃撞在光盾上炸成漫天血霧,刺鼻的腥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被靈光震散的血氣沒有散去,反而在他對面重新凝聚,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古老身影,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滔天殺伐氣,沙啞古老的話音直接在林錚識海中炸開:“外來者,退去,此乃大帝遺物,非你可染指。”林錚沒有後退,反而將探出的手又往前送了半寸,輕聲回應道:“我尋此玉璧,是為補全時空陣法,救整座古城萬靈於時間囚籠,並非貪念寶物。”那古老身影聞言猛地一震,瀰漫的殺意頓了頓,隨即又重新凝起,帶著不信的冷哼:“千萬年來,多少尋緣者皆言救世,實則全是為奪寶竊法,你當我看不出你的心思?”話音落,身影再次抬手,更大的血浪翻湧而來,林錚卻不閃不避,反而將自身靈光散開,露出了體內帶著古城印記的血脈氣息,那氣息溫潤平和,正是喚醒古城殘靈的印記。古老身影觸碰到那股氣息,動作陡然僵住,翻湧的血氣慢慢平息下來,半透明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露出一雙刻滿了歲月滄桑的眼睛,盯著林錚看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朝著兩側退開,給林錚讓出了通往玉璧的道路。
“既然你身帶古城印記,確是應劫而來之人。”沙啞的聲音在識海之中再度響起,多了幾分鬆動,少了之前的滔天殺意,“這玉璧本就是當年大帝留下補陣的鑰匙,我守在此地,不過是擋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你既為救萬靈而來,自可取走。”
林錚聞言拱手一禮,不再多言,伸手輕輕握住了面前溫潤的玉璧。入手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玉璧之上驟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順著他的掌紋湧入經脈,瞬間遊遍全身,那些刻在他血脈裡的古城印記隨之發燙,與玉璧的光芒遙遙呼應。古老身影看著這一幕,身影漸漸開始變得透明,“我守了百萬年,終是等到了該來的人,去吧,記住,玉璧只能撐住陣法百年,若尋不到徹底穩固陣法的辦法,萬靈依舊難逃灰飛煙滅的結局。”話音落下,身影隨風散作細碎的光屑,融入了石臺之中,房間裡的腥氣徹底褪去,只剩下玉璧柔和的白光,靜靜映著林錚的眼眸。
林錚握著玉璧,指尖微微收緊,將那句沉甸甸的叮囑刻在了心上,對著空蕩的石臺深深躬身:“晚輩記下了,定不負先輩所託。”話音落罷,他收起玉璧納入懷中,轉身推開了石室厚重的石門。門外並非預想中的幽暗甬道,而是一片鋪著青石板的開闊平臺,遠處雲海翻湧,天光順著雲隙落下來,恰好照在平臺盡頭刻著古老紋路的傳送陣上,顯然是早已為取玉之人備好的出路。林錚理了理衣袍上沾染的塵埃,抬步朝著傳送陣走去,懷中玉璧微微發熱,像是在呼應著陣紋的古老氣息,他深吸一口氣,腳步穩穩踏入陣中,光芒湧起的瞬間,身影漸漸消失在平臺之上,只餘下石臺之上的淡淡光痕,還在訴說著百萬年守望的終點,與一場新生浩劫開啟前的寂靜。
再次睜眼時,林錚已經落在了古城外的斷崖之上,身後厚重的城門隨著他的走出緩緩閉合,化作一道鑲嵌在山壁間的石紋,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模樣。他低頭摸了摸懷中溫熱的玉璧,抬眼望向遠處被黑霧籠罩的大地,空氣中已經能嗅到隱隱的枯寂氣息,眼前這一處秘境也馬上就要崩壞了!
隨著林錚那凝聚著霸道力量的拳頭猛然揮出,璀璨的拳芒如雷霆般擊穿虛空,眼前的秘境空間應聲崩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無蹤。在這股衝擊之下,林錚的身影未有絲毫停滯,眨眼之間便又投入了下一處秘境之中。令他本人也未曾預料的是,在連續不斷的闖關之中,他對秘境法則的領悟與戰鬥節奏的掌控愈發純熟,因而通關的速度竟越來越快,幾乎每一處秘境的停留時間都在不斷縮短。
這一切變化,都被外界的那些老怪物們清晰地看在眼裡。他們的臉色隨著林錚闖關速度的加快而愈發陰沉,眉頭緊鎖,目光中充滿了驚疑與不安。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局面,似乎正悄然發生著變化——林錚的表現,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甚至隱隱有種脫離他們控制的趨勢!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們心中的不安與忌憚不斷加深。
原本定下的層層消磨、慢慢困死林錚的計劃,眼看著就要徹底偏離方向,他們當中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口,想要提前出手打斷林錚的闖關程序,省得夜長夢多生出更多變故。可為首的那位老者卻死死按住了躁動的眾人,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也不肯鬆勁,只盯著秘境入口那不斷閃爍的光華冷聲道,此刻秘境內部法則聯動,一旦外力強行介入,反而會幫林錚更快悟透法則本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舉妄動。話雖如此,老者握著柺杖的手卻早已繃起青筋,緊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並不平靜——誰都清楚,再這麼讓林錚闖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秘境核心,觸碰到他們藏在最深處的秘密了。
就在眾人按捺著焦躁,死死盯著秘境入口時,最後一處秘境入口的光華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整個秘境空間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碎石順著巖壁不斷滾落,連他們腳下的大地都泛起了陣陣酥麻的晃動感。不等這些老傢伙反應過來,一道裹挾著滿身殺意的身影已經衝破了最後一層秘境屏障,穩穩落在了眾人面前的空地上。林錚抬手拭去拳鋒上殘留的法則碎光,抬眼掃過臉色各異的這群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帶著秘境磨礪出的沉渾氣息,緩緩傳開:“藏了這麼久,也該出來算一算總賬了。”
為首的老者握著柺杖的手猛地一緊,枯樹皮般的臉上陰雲翻湧,喉間發出一聲沉沉的冷笑:“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闖了幾處破秘境就敢說這種大話?真當我們這些老骨頭,拿你沒辦法了不成?”話音未落,他身側已有兩個紅臉老者按捺不住,兩道凝練著法則之力的黑氣便直朝著林錚面門撲來,帶著蝕骨的陰冷氣息,所過之處連地面的碎石都瞬間化作了飛灰。
林錚早有防備,腳步錯動間便側身躲開兩道黑氣,懷中玉璧驟然飛出,懸浮在頭頂灑落一圈溫潤的白光,將周遭逸散的陰寒邪氣盡數擋在外面。他藉著玉璧靈光,腳尖點地縱身躍起,拳頭上裹著剛剛悟透的法則之力,直直朝著左側老者門面砸去。那老者沒想到他出手居然如此之快,慌忙抬臂格擋,卻被這股霸道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半個臂膀都麻得失去了知覺,虎口更是崩開道道血痕。
為首老者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柺杖猛地往地面一杵,整座山谷瞬間響起蒼老的咒念之聲,四周巖壁上頓時鑽出無數根纏繞著黑霧的骨藤,張著尖刺瞬間便將林錚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進退的路徑。林錚看著圍攏而來的骨藤,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指尖劃過玉璧,便有一道瑩白的玉光順著他的手臂注入拳芒之中,硬生生砸開了身前的骨藤牆。
尖刺擦著他的衣襬劃過,割開幾道細碎的口子,卻連油皮都沒蹭破。林錚藉著砸開缺口的力道往前一衝,不等骨藤重新合圍,已經欺身到了為首老者近前。老者驚怒交加,沒料到這些浸了百年陰毒的骨藤居然攔不住他半分,慌忙揮起柺杖橫著掃向林錚腰腹,柺杖端頭鑲嵌的黑玉陡然射出數道陰毒刺光。林錚擰腰側身躲開,反手抓住柺杖杆身,掌心法則之力迸發,順著杖身瞬間湧到老者手中,震得老者柺杖脫手,整個人也往後跌出兩步。剩下的一眾老者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催動法器撲了上來,各色陰邪法則瞬間將小半片山谷都籠罩了進去。林錚將玉璧靈光鋪開,溫潤白光撐出一片清淨領域,任由周遭黑霧翻湧也衝不進半分,他踩著碎巖緩步逼向為首老者,每一步落下都讓對方的心頭沉上一分。
為首老者看著林錚一步步逼近,鬚髮無風自動,枯瘦的手掌悄無聲息摸出了懷中一枚泛著烏光的骨釘,這是他壓箱底的殺器,浸了三百年屍氣,只要擦破一點油皮就能讓修士法則滯澀,魂燈受損。林錚早已將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眼看距離夠近,猛地抬手將頭頂玉璧擲出,玉璧帶著白光直撞向老者心口,老者慌忙抬臂去擋,骨釘趁機脫手而出,貼著玉璧邊緣直刺林錚心口。林錚早算到這一步,側身讓過骨釘,藉著玉璧撞開對方招架的空隙,一掌按在了老者胸口。法則之力轟然炸開,老者胸前骨骼瞬間碎裂,一口黑血噴出來,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其餘老者見狀全都傻了眼,招式頓了半分,林錚抓起掉在地上的柺杖,抬手揮出,杖身帶著法則之力橫掃而出,當場掃倒了衝在最前面的兩人,剩下的人看著倒地不起的為首老者,哪裡還有半分戰心,紛紛停了手,臉上又驚又怕,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有人顫著聲開口:“你……你竟真敢下死手?我們背後可是冥骨宗!”林錚拭去指尖濺上的血汙,握著柺杖的手指微微緊了緊,目光掃過這群人青白交錯的臉,冷聲開口:“你們堵截於我,要奪我寶物取我性命,難道還指望我拱手伏誅?”人群裡不知是誰先挪了腳後退,緊接著更多人跟著往後縮,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再敢往前踏出一步。方才這群人仗著人多勢眾,以為拿下林錚不過是手到擒來,誰能想到不過短短數息,領頭的長老就已經沒了氣息,剩下這群人本事本就比領頭的差了一截,哪裡還敢拼命。林錚往前踏了一步,這群人居然齊齊往後又退了一大步,看著林錚的眼神跟看個索命的惡鬼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