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驕》第五千六百五十一章 傳承和偶遇!中(1)

作者:拈花一葉·5小時前

林錚不慌不忙,橫起長戟格開鬼頭刀,勁力一吐就把對方震得後退了兩三步,黑風寨大當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錚的力氣竟如此之大,當下不敢再輕敵,咬著牙催動全身真元,招招狠辣往林錚要害砍來。林錚把剛習得的星修絕學運開,整個人的身形都彷彿跟著星輝流動起來,刀鋒劈來的每一處都被他提前避開,轉手一戟就劃破了對方的護體外衣。黑風寨大當家越打越心涼,他能感覺到林錚的招式裡帶著剋制自己修為的勁力,每一次碰撞都讓自己的真元滯澀幾分,沒多久就已經氣喘吁吁,渾身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周圍圍觀的修士發出一陣驚呼,誰也沒想到名橫慣這片域的黑風寨大當家,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落了下風。林錚抓住對方一個招式空隙,長戟抵住對方咽喉,冷聲問他,星礦乃是無主之物,你們佔住入口截殺散修,劫掠財物,就不怕引來仙門宗門的追殺嗎?黑風寨大當家知道自己活不了,猛地仰頭狂笑,說老子爛命一條,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說著他忽然引爆體內剩餘的真元,打算和林錚同歸於盡。林錚早有防備,見狀立刻抽身後退,同時揮出一道凝練的星力,直接擊碎了對方的神魂,只留一團炸開的真元散在空氣中,並沒有造成多大的破壞。解決掉黑風寨一夥人後,周圍的修士紛紛上前對著林錚道謝,這些日子不少人的同伴都被黑風寨截殺,早就對這群劫匪恨之入骨,只是沒人敢率先出頭。林錚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麼,轉頭看向身旁的紫月,問她要不要先進入礦洞探一探,紫月點點頭,跟在林錚身後,跟著一眾修士往星髓礦的入口走去。

才走到洞口,就聞到一股混雜著黴味和星屑氣的腥風撲面而來,最前面幾個試探著往裡走的修士被風一吹,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腳步頓時遲疑起來。林錚提著長戟走在最前,將星力緩緩渡到戟尖,一點淡銀色的光暈在戟頭亮起,勉強照亮了前方兩三丈的範圍,只看見洞壁上爬滿了發著熒光的青色苔蘚,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還留著不少發黑的血跡,顯然之前在這裡出過不少人命。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洞道漸漸寬敞起來,兩側開始出現零星露出星芒的礦脈,不少散修見狀立刻按捺不住,拎著礦鎬就上去開採,也不管會不會驚動什麼東西。紫月扯了扯林錚的衣袖,低聲提醒道,這些淺層礦脈的星髓都雜質太多,真正的好東西都在礦洞深處,咱們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林錚聞言點頭,腳步不停往深處走,越是往裡,空氣裡的星力就越是濃郁,連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淡淡的星力往經脈裡鑽,走了沒多久,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打鬥的怒喝聲,還夾雜著妖獸的狂吼。

林錚當即抬手示意同行眾人壓低聲音,放緩腳步悄悄往聲音來源處摸過去,繞過一處擋路的石鐘乳就見,五六名散修正圍著一頭足有兩人高的巖甲熊纏鬥,那巖甲熊皮糙肉厚,肩甲還沾著不少星礦結晶,刀斧砍上去只能留下淺淺白痕,已經有兩名散修被它拍翻在地,氣息弱得幾乎看不見。林錚眯眼打量片刻,提著長戟緩步走了出去,淡銀色星力順著長戟猛地灌注而出,藉著礦洞巖壁反射的熒光,一戟直刺巖甲熊頸側沒有甲片覆蓋的軟肉,那巖甲熊正撲向面前的散修,來不及躲閃被一戟刺穿了咽喉,嗷嗷嘶吼著晃了兩下就轟然倒在了地上。帶頭的散修見狀連忙上前拱手道謝,說著就要分一半挖到的星髓給林錚,林錚擺了擺手謝絕,只問了他們深處礦洞的情況,那散修也不藏私,連忙說再往裡面走就是之前礦洞塌方堵住的通道,前些天塌方才裂開缺口,裡面星髓儲量多,但也藏著不止一頭妖獸,剛才他們就是追著一頭小妖獸過來才撞上這頭熊。林錚聽罷謝過對方,帶著紫月繼續往深處行去,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那道剛裂開不久的缺口,缺口後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腥氣,連星力都帶著幾分渾濁,林錚攢緊長戟深吸一口氣,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鑽進去才發現,缺口後的空間遠比外面開闊,地上散落著坍塌下來的碎石,縫隙裡還能看見點點星髓瑩光,腥氣比洞口濃了數倍,顯然不止一頭妖獸藏在這裡。紫月抽了抽鼻子,抬手將腰間短刀拔了出來,壓低聲音提醒林錚,左側石壁後有活物的氣息。林錚輕輕點頭,提著長戟緩緩靠了過去,剛走兩步就聽見一聲低吼,一頭比剛才巖甲熊還要壯碩幾分的山岩犀從石壁後衝了出來,粗長的牛角直對著林錚心口頂來。林錚不慌不忙側身躲開,順勢一戟掃在山岩犀的後腿,星力透體而入,直接斬斷了它腿骨,山岩犀吃痛栽在地上,還沒等翻身爬起,林錚已經一戟結果了它的性命。他剛收起長戟,頭頂的巖壁忽然晃動起來,細碎的石塊簌簌往下掉,仰頭一看才發現,巖壁上方的凹洞裡竟還盤著一頭丈許長的巖鱗蟒,蛇口張開吐著信子,豎瞳死死盯著下方兩人。林錚拉著紫月往後退開兩步,剛要抬戟應對,那巖鱗蟒已經猛地竄了下來,帶著腥風直撲紫月。紫月腳步靈巧地翻身後退,林錚趁機跨步上前,長戟橫劈,精準劈在蟒頸七寸的位置,硬生生劈開了厚硬的鱗甲,黑紅色的血瞬間噴了滿地。巖鱗蟒扭曲著摔在地上,掙扎了沒片刻就沒了動靜。林錚擦了擦長戟上的血,目光掃過前方,不遠處的巖壁下,果然嵌著半塊巴掌大小的凝實星髓,瑩白色的光把周圍都照得透亮,正是他們一路找尋的目標。

紫月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將星髓摳了出來,指尖撫著瑩潤的晶面,臉上露出幾分欣喜,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見洞窟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獸群嘶吼,震動得洞頂碎石不停落下。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這裡不能久留,紫月當即把星髓收進儲物袋,林錚提著長戟在前開路,順著洞窟更深處的縫隙往外走。剛走出百餘步,前方就露出了細碎的天光,出口外正是山崖背後的隱秘草谷,兩人快步走出洞窟,剛把洞口用碎石掩好,就聽見身後洞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衝撞聲,想來是其他妖獸被血腥味引了過來。兩人不敢多做停留,按著預先記好的路線往山下趕,手裡攥著來之不易的星髓,只等趕回營地就能完成這次的任務了。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天邊已經染上了暮色,林錚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按住了腰間的刀柄,紫月也立刻警覺地按住了刀柄,低聲問怎麼了,林錚側耳聽了片刻,沉聲道,後面有尾巴跟著,應該是剛才在礦洞裡那群散修裡出了內鬼,一路跟著咱們想撿便宜。話音剛落,就聽見側邊的樹林裡傳來一陣鬨笑,七八個蒙面修士從樹後走了出來,個個手裡都拎著淬了毒的利刃,領頭的人陰笑著開口,說把星髓交出來,還能留你們全屍,不然今天就得把你們埋在這山裡。紫月氣得柳眉倒豎,剛要拔刀衝上去,就被林錚拉住,林錚往前走了一步,長戟斜斜指向地面,冷聲開口,剛才在黑風寨的時候,你們跟著我們進礦洞,我就覺得不對,現在果然露出馬腳了。領頭的蒙面人也不裝了,扯掉面罩哈哈大笑,說老子本來就是黑風寨的二當家,那天在外面放哨躲過一劫,就跟著你們等著搶星髓,今天你們是插翅難逃!說罷一揮手,一眾蒙面人就舉著刀衝了上來。林錚把星髓交給紫月收好,提著長戟迎了上去,星力運轉之下,長戟帶起一陣腥風,不過三五個回合,就已經放倒了四個衝在前面的劫匪,二當家見狀心裡發慌,沒想到林錚居然這麼能打,咬著牙掏出腰間的毒鏢就往林錚身上擲來,林錚側身躲開毒鏢,順勢甩出一道星力,直接刺穿了二當家的肩頭,二當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剩下的兩個小嘍囉見狀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要往林子裡跑,被紫月追上去兩刀就結果了性命。

紫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向林錚,說現在清淨了,咱們趕緊趕路吧,趁著天黑之前能趕回小鎮的營地。林錚點點頭,檢查了一下戰利品,搜出了不少黑風寨之前劫掠的銀錢和靈石,都一併收了起來,兩人接著往山下走,等走到山下小鎮的營地門口,天剛好完全黑了下來,接應他們的修士已經等了許久,見兩人拿到了星髓,連忙歡歡喜喜迎了進去,只等明天一早就啟程回宗門覆命。

到了營地大堂,眾人圍著裝著星髓的玉匣看了好一會兒,都忍不住贊林錚和紫月能幹,礦洞裡面那麼多風險還能把東西完整帶出來。管事的長老給兩人安排了乾淨的客房,又讓人備了熱飯熱菜送過來,一路奔波的兩人總算能歇口氣。

林錚吃過飯,坐在窗邊擦著方才打鬥沾了血的長戟,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那二當家說自己那天在外面放哨躲過一劫,可當初清剿黑風寨的時候,山門下來的修士把整個寨子都搜了三遍,怎麼會漏掉一個當家的?他正琢磨著,就聽見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緊跟著門口就傳來了紫月低低的示警聲。林錚立刻握緊長戟推門出去,就看見營地西北角已經冒起了黑煙,喊殺聲瞬間就響了起來。

原來黑風寨還有一夥餘孽,早就在小鎮外埋伏,趁著營地防備鬆懈摸了進來,想搶回星髓還殺了營地兩個值守的弟子。林錚提著長戟往喊殺聲最烈的地方趕,路上正好撞上一個提著刀往客房摸過來的劫匪,對方沒料到林錚來得這麼快,剛要喊叫就被一戟刺中心口,倒在地上沒了氣息。林錚沒停步,一路往大堂方向走,越往前遇上的劫匪越多,這些人顯然早摸清楚了營地的佈置,目標明確直奔放星髓的大堂。林錚趕過去的時候,管事長老已經被三名劫匪圍在中間,肩頭捱了一刀,氣血翻湧快要撐不住了,林錚當即怒喝一聲衝上去,長戟翻飛眨眼就放倒了兩名劫匪,剩下那人見勢不對,轉身就要往門外跑,被長老甩出飛符打中後背,當場栽倒在地。

林錚扶住搖搖欲墜的長老,長老喘著氣指了偏院,說紫月剛才往那邊追人去了,對方有個修為不低的黑風寨三當家,紫月怕是頂不住。林錚一聽立刻放開長老,提著長戟往偏院趕,遠遠就聽見兵器碰撞的脆響,衝進院就看見紫月的左臂已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靠著牆大口喘氣,對面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提著鬼頭刀,正一步步往她逼近。林錚怒火上湧,縱身一躍就擋在紫月身前,長戟直指對方心口,那三當家看著林錚陰笑一聲,說老子三個兄弟都死在你手裡,今天就要給他們報仇,說著就揮刀衝了上來,刀上帶著濃濃的毒霧,顯然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林錚不敢硬接,身形順著星輝飄開,連續躲開三刀劈砍,抓住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空隙,長戟順著刀杆滑上去,一戟戳穿了對方的手腕,鬼頭刀哐當掉在地上,那三當家還想反抗,林錚已經一腳踹在他心口,緊跟著一戟刺穿了他的喉嚨,徹底結束了這場廝殺。

林錚轉頭扶住脫力的紫月,掏出傷藥給她包紮好傷口,這時候營地的喊殺聲也漸漸停了,其餘的黑風寨餘孽都被山門修士清剿乾淨。收拾完殘局,管事長老對著林錚連連道謝,說這次若不是林錚反應及時,星髓被搶不說,整個營地的人都別想活著回山門。林錚搖了搖頭,只說這都是自己分內的事,安置好受傷的紫月,關好門窗重新坐回窗邊,終於放下心來,只等明天啟程回宗門覆命了。

可沒等他坐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值守的弟子來報,說剛才清點屍體的時候,發現黑風寨大當家竟然也混在餘孽裡,剛才混戰的時候趁亂溜進了後山,看方向是衝著後山藏著的那批星礦去的。林錚猛地站起身提上長戟,他清楚那批星礦是宗門這次籌備半年才找到的靈礦脈,要是被黑風寨大當家引了後山的妖獸炸了礦脈,不僅半年的功夫全白費,將來開採也要多費數倍力氣。他沒敢多耽擱,囑咐弟子好好照看好紫月和長老,轉身就往後山追去,剛進山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顯然那大當家已經殺了看守礦脈的兩名弟子,林錚咬著牙提氣加快腳步,循著對方留下的蹤跡往礦脈深處趕去。

沒走多久,前方就傳來了土石崩落的悶響,林錚心裡一緊,提速穿過擋路的灌木叢,就看見黑風寨大當家渾身是血靠在礦脈入口的巖壁上,手裡正捏著一枚引雷符,腳下還倒著兩名已經沒了氣息的看守弟子。那大當家見林錚追來,非但沒慌,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帶血的黃牙,笑道:“小子,你來得倒是快,正好給老子陪葬,這礦脈老子拿不到,你們山門也別想碰!”話音未落,他就抬手就要引燃引雷符,林錚哪裡敢給他機會,手腕一翻就射出了藏在戟柄裡的透骨釘,精準釘穿了他捏著符紙的手腕。大當家慘叫一聲,符紙晃悠悠落在地上,林錚已經縱身衝上前,長戟橫揮直接斬下了他的頭顱,解決了這個最後的隱患。他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引雷符,確認符火沒有被引燃,才長出一口氣,蹲下身確認兩名弟子已然回天乏術,只能收起他們的屍身,拖著大當家的首級慢慢往營地走。

剛走出沒幾步,林錚忽然感覺腳下的巖壁在微微震顫,他心中驟然一沉,剛才黑風寨大當家引動礦脈周邊土石崩落的時候,怕是已經震鬆了原本就不穩定的礦洞圍巖,這裡撐不了多久就要塌了。他不敢耽擱,足尖點地快步往外趕,剛衝出礦脈入口不到半里地,身後就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整段入口都被塌落的土石徹底封死,揚起的煙塵瀰漫了大半個山谷。林錚站在安全區域,望著漫天煙塵眉頭緊蹙,這批礦脈是山門特意交代要拿下的要緊資源,如今礦脈入口被封,短時間內根本沒法重新開採,得趕緊把訊息送回山門,請長老們定奪。他把大當家的首級拴在戟尾,整理好背上裝著弟子屍身的布袋,辨明方向朝著山下營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走多久,天邊就沉沉壓下了烏雲,山風捲著溼氣順著山谷刮過來,吹得林錚衣袍獵獵作響,看樣子一場暴雨就要來了。山間路本就溼滑難行,要是真下起大雨,說不定還會引發新的塌方,林錚不敢放慢腳步,只沿著山腰的熟路疾走,沒半個時辰就遠遠望見了營地的炊煙。營地裡值守的弟子先瞧見他渾身沾著血汙,連忙迎上來接過他背上的布袋,一問得知兩名同門已經遇害,營地裡頓時一片肅穆。林錚安排人先收斂好兩位弟子的屍身,又把黑風寨大當家的首級掛在營門示眾,隨後提筆寫了一封文書,交給輕功最好的師弟連夜送回山門,自己則帶著營裡的弟子加固營地護欄,安排好值守輪崗,靜待山門發來新的指令。

忙完這一切時,暴雨已經噼裡啪啦砸了下來,豆大的雨點敲在帳篷頂上,嘩嘩的聲響攪得整個山谷都不得安寧。林錚抹了把臉上濺到的雨水,站在營帳門口望著被雨霧遮住的礦脈方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長戟冰涼的戟杆。兩名弟子遇害的事像塊石頭壓在他胸口,要不是他追拿大當家的時候慢了一步,這兩個人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

雨勢越下越大,腳下的泥土漸漸泡得鬆軟,輪值的弟子抱著斗笠過來換崗,見他還站在帳門口,忍不住出聲勸他進去烤烤火歇歇。林錚回過神,點點頭轉身進了帳,剛在火堆邊坐下,就聽見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不是雨點打草的聲音,倒像是有人踩著泥路往營地這邊靠近。林錚立刻起身抓起長戟,衝外面的值守弟子遞了個噤聲的眼色,輕手輕腳摸向營門方向,屏息透過雨幕往外望。

就見雨霧裡歪歪扭扭走來一個渾身溼透的身影,肩頭還扛著個半昏迷的人,每走一步腳都在軟泥裡打個晃,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呼叫聲。林錚定睛認出是負責在山口放哨的小弟子,肩上扛的是昨夜進山探查礦洞沒回來的三師兄,他連忙掀了擋雨的布簾迎出去,冰涼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半邊衣襟,伸手接過三師兄往自己背上一搭,扶著踉踉蹌蹌的小弟子快步退回帳內。火堆邊值守的弟子趕忙騰開位置,拿出乾布遞過來,林錚一邊擦去臉上的雨水,一邊蹲下身檢視三師兄的傷勢,就見他腰腹處一道深深的刀傷,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人早就陷入了昏迷,出氣多進氣少。小弟子灌了一口熱酒緩過勁,才抖著聲音說出緣由:原來三師兄昨夜探查時發現礦洞深處藏著大當家的餘黨,雙方打起來的時候三師兄為了掩護他報信,故意引著賊人往山谷深處走,他好不容易繞開追兵,半路上又撞見被賊人打暈的放哨兄弟,折騰了半天才摸回營地。林錚聽完捏緊了長戟的握柄,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帳外的暴雨還在瘋狂嘶吼,礦脈方向的雨霧裡,隱約能聽見幾聲模糊的哨聲隨風飄過來。

他猛地抬眼看向帳門口,雨水順著布簾邊緣往下淌,在門口積出一小片渾濁的水窪,那哨聲斷斷續續,隔著雨幕聽得並不真切,卻像針一樣紮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值守的弟子瞬間攥緊了腰側的刀,營帳裡的呼吸聲都跟著沉了下去,林錚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噤聲,放輕腳步貼到布簾邊側耳細聽,哨聲沒再響,只有雨點砸在帳篷頂噼裡啪啦的亂響,混著山谷裡呼嘯的風聲,聽得人心裡發緊。他回頭瞥了眼仍舊昏迷不醒的三師兄,咬了咬牙低聲吩咐:“點齊二十個好手,跟我往礦洞走,留下四個人守營地,好好照看著他和小弟子。”話音剛落,帳內的弟子已經紛紛起身整理兵刃,布料摩擦的輕響混著外面的雨聲,林錚握緊長戟推開門,冰涼的雨霧瞬間裹了上來,他把斗笠往頭上一扣,率先扎進了白茫茫的雨裡,腳下的軟泥沒過靴底,每一步都陷得深,但他的背影挺得筆直,身後跟著的二十條身影,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雨霧之中,朝著礦脈的方向穩步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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