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錚在一片流轉著溫潤光暈的星塵中緩緩睜開雙眼,混沌的意識漸漸凝實,殘留的虛空亂流能量順著他的經脈緩緩遊走,最後盡數匯入丹田,化作了一縷更為精純的真元。他撐起身子抬手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前燃壽搏命留下的損耗竟已被這虛空亂流沖刷得一乾二淨,反而藉著亂流中散落的本源星屑,把根基打磨得比以往還要穩固。他低頭望了一眼掌心流轉的微光,唇角那抹笑意還未散去,方才那同歸於盡的架勢本就是他算好的一步棋——那暗金戰甲男子心心念念要破開星域屏障深入後方奪寶,卻怎麼也想不到,這搖搖欲墜的屏障本就是林錚故意留給他們的突破口,他那燃命一擊看似破釜沉舟,實則正好藉著對方的威壓,引動了屏障底下沉睡著的虛空本源,不僅藉著亂流清洗了自身的舊患,還順理成章甩開了所有追兵,摸到了這傳說中藏著上古傳承的未知星域。林錚抬頭望向四周,遠處星霧翻湧間,隱約能看到一座半截被埋在星砂中的古樸石臺,石臺上似乎有微光緩緩跳動。他握緊手中長戟,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星塵,腳步平穩地朝著那石臺方向走去,他倒要看看,這被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地方,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剛走出不到百丈,林錚忽然頓住腳步,指尖悄然捻起一縷飄來的星塵,那星塵入手溫熱,其中竟隱隱裹著一絲稀薄卻異常純粹的神性氣息。他眉梢微挑,這地方果然不簡單,連尋常星塵都帶著上古神元殘存,看來關於這裡藏著初代星主傳承的傳言,並非是空穴來風。又行數里,那座石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石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迷霧,尋常目光根本望不透,石臺上那點微光也越發明亮,隱約能看出是一枚巴掌大小、蒙著塵垢的古樸玉牌。林錚踏上石臺,指尖剛觸碰到玉牌的瞬間,整座石臺突然震顫起來,一道道古老的金色紋路順著石臺表面飛速蔓延,頃刻間將他周身盡數籠罩,一股浩瀚如煙海的記憶碎片順著指尖直衝入他的識海,無數晦澀難懂的星道法則在他眼前鋪展開來,慢慢勾勒出這方星域塵封了無數萬年的真相。
劇痛猛地自識海炸開,林錚悶哼一聲踉蹌跪倒,指尖卻死死攥住那枚玉牌不肯鬆開。他咬緊牙關穩住翻湧的氣血,任由那些破碎的記憶與法則沖刷著自己的神念,漸漸看清了畫面裡的景象:那是億萬年之前,這片星海還未崩毀,初代星主坐鎮星河中心,以自身神元凝練萬道星軌,護得這方星域億萬生靈安穩,直到域外濁潮席捲而來,初代星主燃盡一身神髓,將濁潮擋在星域之外,只留下這半塊承載了星道傳承的玉牌,埋在這顆死星的核心深處,等候命定之人前來承接。當最後一塊記憶碎片落定,林錚掌心的玉牌塵垢簌簌脫落,露出瑩潤通透的玉質,一道溫和卻雄渾的神念緩緩自玉牌中升起,融入了林錚的識海。
那神念之中,不僅記載著完整的星主傳承法門,還藏著初代星主對後來者的叮囑:域外濁潮未散,千萬年後仍會再次降臨,唯有集齊散落在諸天各處的另外半塊玉牌,才能重啟星核守護大陣,護得萬界生靈周全。林錚閉目靜立了半晌,慢慢消化完識海之中的訊息,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多了一片璀璨星河,周身也縈繞起若有似無的星力氣息。他握緊手中溫潤的玉牌,起身望向星海深處,原本雜亂的星軌在他眼中已經變得脈絡清晰,那冥冥之中的宿命感,已然將這份沉甸甸的責任,落到了他的肩頭。
就在此時,身後的虛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林錚猛地轉身,只見幾道熟悉的黑影衝破星霧攔在了石臺之前,為首的正是那死裡逃生的暗金戰甲男子,他半邊身子都被虛空亂流啃得血肉模糊,眼中滿是怨毒的貪婪:“小兔崽子,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把玉牌交出來,老子留你個全屍!”林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將玉牌收入懷中,握緊手中長戟踏出一步,星力順著長戟紋路轟然湧開,整個人都浸在了璀璨的星光之中。“想要玉牌,那就拿命來換。”話音落下,長戟破空而出,帶著萬道星軌的威勢,徑直朝著對方劈了下去。
暗金戰甲男子沒想到林錚說動手就動手,倉促之間只能舉起手中殘刀橫擋,只聽“當”的一聲脆響,整把殘刀連同他半條沒癒合的手臂一起被劈成兩截,澎湃的星力順著斷口衝進經脈,瞬間炸得他氣血翻湧,連連踉蹌著後退撞在巖壁上,咳出一大口混雜著碎骨的血沫。
周圍隨行的黑影見狀,嘶吼著揮刀圍了上來,林錚足尖一點躍到半空,長戟在星力催動下劃出半輪銀弧,星芒炸開間,衝在最前的兩道黑影直接被星力切成了碎塊,殘肢混著星塵簌簌落在石臺上。
暗金戰甲男子又驚又怒,咬著牙捏碎了藏在戰甲夾層裡的爆元符,渾身燃燒起暗紅的自爆精血,速度暴漲著撲向林錚,想要拉著他同歸於盡。林錚眼神絲毫不動,吸收了星主傳承之後,對方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滿是破綻,他側身避開對方撲來的力道,長戟順勢從對方肋下穿刺而入,直接洞穿了對方的丹田氣海。
感受著丹田破碎的劇痛,暗金戰甲男子眼中的貪婪怨毒迅速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龐大的身軀軟軟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林錚抽出長戟,隨手抖落戟尖的血珠,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一步踏出了死星核心,循著傳承中感應到的方向,朝著另外半塊玉牌可能存在的域外邊緣星域進發了。
只不過還不等林錚邁出幾步,這片殘破星域之間那本就瀰漫的、源自古老傳承爭奪的渾厚殺意,便已驟然凝實、翻湧而起。只見四面八方幽光閃動,空間漣漪震盪不休,一道道身影彷彿自虛空中剝離顯化,正是那來自幽怨宗的眾多精銳弟子。他們再度降臨,並非單打獨鬥,而是迅速佔據天元方位,彼此氣機勾連呼應,一座早已暗中佈下的、散發著蒼茫古意的森然陣法霎時被徹底啟用!古陣符文流轉,森冷刺骨的恐怖殺意如同無形的潮水,瞬息間便鎖定了這片空間的核心——林錚。
那殺意凝如實質,幾乎要凍結星辰運轉的軌跡。還不等林錚有所動作,試圖撕裂這重重圍困,更為狂暴的攻擊已然接踵而至。由陣勢牽引、眾多幽怨宗弟子合力催動的攻勢,當真如山崩海嘯,又如星河倒卷,挾帶著毀滅一切的磅礴威能,將林錚所在的那一小片星域完全淹沒。無數能量洪流、法則碎片、以及凝聚著怨毒與貪婪的神通光芒,匯聚成一片毀滅的狂潮,遮天蔽日,毫不留情地朝著中心位置的林錚轟然砸落!
轟!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殘破星域中炸響,連早已沉寂百萬年的破碎星辰殘骸,都被這股餘波震得寸寸崩裂,飛濺的碎石在狂暴能量沖刷下瞬間化為漫天齏粉。籠罩區域的光塵足足翻騰了數十息才稍稍消散,林錚的身影在那塵埃中心顯現,渾身衣袍早已被能量刃口割得破損不堪,小臂處也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烏黑的血珠正順著指縫不斷滴落,砸在虛空之中濺開點點陰紅色的血花。
林錚抬眼掃過陣外那些隱在幽光裡的幽怨宗弟子,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握著腰間佩刀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反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早該想到,對方上次鎩羽而歸後絕不會善罷甘休,居然在這裡早早佈下了殺陣等他自投羅網,就是算準了他要在這裡探尋那上古傳承的遺留。
陣法嗡鳴轉動,陣眼處的符文亮起越發刺眼的幽光,新一輪的攻擊正在飛快凝聚,森冷的氣息再次順著陣法縫隙朝著林錚壓迫而來,連他周身的空間都被封死,根本找不到半分突圍的縫隙。
就在這絕境逼仄之間,林錚體內驟然亮起淡淡的星芒,那是星主傳承主動引動了星核之力回應外界的壓迫。星核緩緩轉動,散逸而出的星力順著經脈奔湧,眨眼間便纏上了小臂處的傷口,翻卷的血肉肉眼可見地止住了流血。林錚心中一動,立時明白了傳承的指引,他當即鬆開佩刀,抬手將胸口那枚與星主傳承繫結的星核印記引了出來。
掌心託著那枚流轉著萬道星輝的星核,林錚順著古星傳承的記憶口訣低喝一聲,星核瞬間沖天而起,懸在他頭頂百丈高處,億萬道細碎的星雨灑落下來。這些星雨落在陣法的符文屏障上,登時如同燒紅的烙鐵落在冰雪上,古陣被星雨沖刷過的地方頓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原本凝實厚重的陣法壁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潰散。
陣外的幽怨宗長老見狀又驚又怒,急忙厲聲喝令弟子們催發全部功力加固陣法,無數道幽綠的怨力順著陣紋瘋狂湧入,硬生生將星雨崩解的缺口重新堵住,反倒還收縮了圍困的範圍,將林錚周圍的空間壓縮得更加侷促。林錚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足尖一點虛空整個人沖天而起,手中長戟直指陣眼方向,藉著星核潰散的餘威,悍然朝著陣法最薄弱的節點衝了過去。
長戟攜著碎星般的鋒芒狠狠扎入陣眼,陣紋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幽綠光芒,整座困殺陣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幽怨宗弟子們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催發陣力的手猛地頓住,缺口處的屏障瞬間鬆動。林錚趁勢擰轉長戟,狂暴的星力順著戟身湧入陣紋,硬生生將連線陣眼的數根主陣脈攪得寸寸斷裂。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幽綠的困殺陣徹底炸開,碎裂開的陣片帶著殘餘的怨力四散飛濺,林錚足尖踏著碎石凌空落定,星核自動飛回他胸口的印記之中,只留下陣外一臉駭然的幽怨宗眾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為首的幽怨宗長老喉嚨劇烈滾動兩下,猛地咬牙抽出腰間骨刃,嘶吼著就要帶著殘餘弟子撲上來拼命,可方才陣法破碎反震已經震傷了他們大半筋骨,此刻一動彈,好幾人登時捂著胸口癱軟下去,連站都站不穩。林錚眼神冷厲,根本不給他們重整陣勢的機會,足尖點動虛空便化作一道殘影直衝而來,長戟橫掃而出,星輝裹挾著勁氣瞬間掃過前排數位弟子,那幾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已然被星輝撕碎了身軀,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星域之中。
剩下的人終於繃不住恐懼,有人當場扔了兵器轉身就要逃竄,卻被林錚抬手擲出的長戟穿透了後背,直直釘在了破碎的星辰殘骸之上。不過片刻功夫,方才還氣勢洶洶圍殺而來的幽怨宗精銳,便已然折損大半,只剩下那名長老帶著三四個核心弟子背靠背縮在一起,臉上滿是亡命的絕望。那長老死死盯著林錚,嘶聲放著狠話,說幽怨宗宗主絕不會放過他,必定會將他碎屍萬段,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林錚伸手召回長戟,擦了擦戟尖沾染的血汙,淡淡開口回應,說若是幽怨宗宗主真要尋來,他不介意再多染幾分血債,今日這些人,便是給對方提前捎去的警告。話音落下,林錚不再耽擱,提著長錚便徑直朝著域外邊緣星域的方向而去,只留下那幾名嚇破了膽的幽怨宗餘孽,僵在滿是碎屍的星域裡,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一路穿行過浮碎的星辰殘片,林錚很快便抵達了古星傳承記憶中記載的秘境入口。此地被厚厚的星雲遮蔽,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探查到此處的蹤跡,唯有藉助星核引動星力,才能驅散厚重的星雲,露出入口那座半掩在混沌氣中的古老石門。林錚催動胸口星核,細碎星輝順著掌心湧出,緩緩探向石門上刻著的星紋,石門感受到星核的氣息,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分開,裹挾著古老荒莽氣息的風從中湧出,吹得林錚衣袍獵獵作響。他收了長戟定了定神,確認四周沒有追兵尾隨,便抬步跨入了秘境之中,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重新被星雲遮蔽,再沒了半點蹤跡。
剛踏入秘境,撲面而來的荒古氣息便裹著刺骨寒意往四肢百骸鑽,林錚運轉真元護住周身,目光緩緩掃過周遭環境。秘境之中並非預想中昏暗潮溼,反而遍佈著細碎的星光,抬頭能看見頭頂懸浮著一團凝練到極致的星核,正是這些星光照亮了整座秘境。腳下鋪著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路兩側立著半坍塌的石殿殘垣,斷壁上還能隱約辨認出模糊的古紋,透著說不出的滄桑。他沿著石板路緩步往裡走,沿途散落著不少鏽蝕的兵器和碎裂的骸骨,不難看出這秘境從古至今已經來過不少尋機緣的修士,能活著走出去的怕是寥寥無幾。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石板路到了盡頭,出現一座開闊的石臺,石臺正中央立著一塊半人高的漆黑石碑,碑面上流淌著淡淡的星芒,隱隱能看見繁複的星圖紋路在其中緩緩流轉。林錚走到石碑前,伸手撫上冰涼的碑面,星核立馬在胸口自主震動起來,一股股溫和的星力順著掌心湧入石碑,原本模糊的星圖驟然亮起,一段段古老的傳承文字順著星力緩緩湧入他的識海。
這些文字記載著此地乃是上古星修一脈的道場,當年星修祖師在此推演星道,創下了三門絕學,留待有緣人前來承襲,只有心神純粹、契合星核特質之人,才能引動石碑開啟傳承,若是心術不正之人觸碰,反而會引動石碑中的星力自爆,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林錚將這些文字盡數消化,心底稍定,當下按照文字中記載的法門,沉下心神引導星力順著識海流轉,不多時,三門星修絕學的完整口訣與運轉法門便完整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正當他準備收功退開,石碑忽然泛起更盛的星輝,原本半人高的碑身緩緩裂開,一塊雕刻著完整星路圖的玉牌從中緩緩飄出,落在了他的掌心。原來這玉牌中記載著星修一脈尋星採礦的秘術,還標註了這一片域外星域中幾處隱秘的星礦位置,是祖師留給傳承者的額外贈禮。林錚收起玉牌,只覺收穫滿滿,正要轉身離開石臺,忽然聽見石殿殘垣後方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他瞬間握緊長戟,渾身真元悄然繃緊,抬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捂著手臂從斷壁後走了出來,淺紫色的裙襬沾著斑駁血汙,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原來是之前在域外亂流中和師門走散的紫月仙子。她顯然是一路躲到此處,方才林錚引動傳承的動靜驚到了她,才不小心弄出了聲響。紫月見看清是林錚,緊繃的肩膀猛地鬆了下來,她早前便受過林錚援手,當下咬著唇輕聲開口,說自己並非有意窺探,只是逃亡至此暫避,若是林錚要獨享傳承,她這便立刻離開。林錚看著她臂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又掃過她身後隱隱傳來的追蹤氣息,眉頭微挑,指尖彈了一枚療傷的星力丹飛了過去,開口道此處並非安全之地,你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紫月接過丹藥,鼻尖一酸,連忙欠身道謝,緊跟著林錚的腳步,一同往秘境更深處探尋而去。
兩人沿著殘垣間的窄徑走了不到一刻鐘,身後的追蹤氣息果然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幾道不懷好意的喝罵聲,聽聲音正是早前在亂流中就四處截殺散修的黑風寨一夥劫匪。林錚腳步不停,拉著紫月拐進一處被蔓草遮住的石洞,斂了周身氣息靜靜等著。不多時,幾道粗重的腳步聲就從洞外晃過,為首的劫匪留著絡腮鬍,粗聲罵道那小娘們明明往這邊跑了,怎麼一轉眼就沒影了?老子追了她三天,那丫頭身上肯定有好東西,別讓她跑了!幾人罵罵咧咧搜尋了一陣沒找到蹤跡,才晃悠著往別處去了。
林錚等腳步聲徹底遠了,才鬆了氣息,轉頭看向紫月,她服下丹藥後傷口已經止住滲血,臉色也好看了不少,正藉著洞外透進來的微光,幫林錚撣掉他衣襬沾著的石屑。見林錚看來,紫月才停下動作,輕聲說黑風寨的人已經追了她三天,他們搶了其他散修的信物,就是衝著秘境深處的星髓礦來的,她不小心撞破他們分贓,就一路被追殺到這裡。林錚點點頭,想起玉牌上標註的星礦位置,恰好就在秘境深處,便告訴紫月,自己正好也要往星礦方向去,正好可以路上同行,若是黑風寨的人不知死活再來招惹,一併解決了便是。紫月聞言心頭一暖,連忙點頭應下,整理好裙襬就跟著林錚出了石洞,繼續往秘境深處行進。
越往深處走,秘境裡的靈氣便越發濃郁,路邊隨處可見泛著瑩光的靈草,只是大多年份尚淺,算不得什麼珍品。兩人一路行來,倒也遇上了幾波其他尋機緣的修士,不過彼此都無心衝突,各自錯身走開。又走了大半日,前方視野忽然開闊,露出一片被大陣罩住的礦脈入口,入口處已經聚了不少人,黑風寨的劫匪正堵在入口前,逼著進去探路的修士交出挖到的星髓,態度囂張得很。紫月下意識往林錚身側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黑風寨的大當家就在裡面,修為比剛才那幾個嘍囉高出不少,一會兒若是動手,她雖然修為不濟,也能幫著牽制住幾個小的。林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頭,讓她不必擔心,自己心裡有數,說著便領著她往入口處走。堵在門口的劫匪一眼就看見了紫月,當即嗷一嗓子喊了起來,喲!那小娘們果然在這兒!還找了個野男人撐腰,當真是不怕死!這話一喊,周圍的修士頓時都看了過來,紛紛往兩邊退開,打算坐看狗咬狗。林錚懶得跟這些小嘍囉廢話,抬手一道靈力甩出,直接抽在最咋呼的那劫匪臉上,直接把人抽得飛出去幾米,滾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剩下的劫匪見狀怒不可遏,當即抽出兵刃就圍了上來,林錚把紫月護在身後,拳頭上裹著凌厲的靈氣,不過短短片刻就放倒了衝上來的所有人。礦洞裡面聽到動靜,黑風寨大當家拎著鬼頭刀大步走了出來,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拉到下頜,看著格外兇戾,他盯著林錚怒喝一聲,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壞你爺爺的好事,今天就把你倆都剁了喂礦裡的噬金蟻!說罷便揮著刀衝了上來,刀風帶著腥氣劈向林錚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