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就算這位總憲大老爺不向著自己這邊,那也得帶著查訪的結論回朝覆命,由朝臣公議才能決定如何處置。
這般一來一回,註定曠日持久,再者永寧伯也不會讓朝議順利得出結論,他必然會在裡面摻沙子,使勁攪合,等到得出結論之時,怕是地裡的糧谷都快到收割之日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永寧伯還是吩咐老參謀孫時相寫了陳訴狀,並讓劉承祖給同來的喻上猷、王調鼎、馬嘉植等朝官,以及隨行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司禮監秉筆太監李鳳翔等諸人,各備下一份厚禮。
其實,永寧伯對於朝廷會派員來河南調查一事,早有預判,並提前做了謀劃,比如喻上猷、王調鼎、馬嘉植便是其透過運作,塞進去調查團裡的自己人。
而錦衣衛李若璉和內監李鳳翔,可就是意外了。
畢竟,朝堂上的事兒還可以稍加運作,但宮裡面的事兒,張誠目前還沒有能力去運作,只能感嘆運氣太好了。
皇上欽點的兩個人,一個是朋友,一個又有王承恩幫著打過招呼,只要多使些金銀就是了。
金銀財貨,張誠是不缺的!
且不言朱仙鎮繳獲金銀財貨無算,就是殺敗闖王大軍時,在追擊過程中一路撿的金銀財貨,也夠答對這些外鬼的了。
永寧伯並非不在乎金銀財貨,只是這些金銀用在了正地方,他才會如此捨得!
…………
待孫時相和劉承祖退下去後,白虎營主將陳錚又來求見了。
“督帥,俺聽說您有意撤軍回宣府休整。”
“這個事兒啊,還沒最後確定下來呢。”
“俺還聽說督帥想要留兩營兵馬常駐河南哩?”
“嘿嘿……”張誠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問他:“你小子啥意思?老這般吞吞吐吐的,就給我滾出去。”
陳錚“嘻嘻”笑著,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道:“俺不是聽說留守河南的會給個總兵的頭銜麼。”
張誠臉色一沉,陰著臉問他:“怎麼?朝廷的總兵就那麼香?”
陳錚聞言一愣,彷彿完全沒有想到永寧伯會有此一問,愣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他才反應過來,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瞧俺這破嘴,咋就不會說話哩。
俺可不是圖朝廷的總兵官銜,俺就是想給伯爺看著河南這些個軍屯,哪個敢來搞破壞,俺絕不給他好果子吃。”
張誠見他講得認真,也不再跟他打埋伏,笑著道:“傻小子,我是逗你的。”
他接著又道:“我預備向朝廷保薦三位總兵官,分別鎮守洛陽、許州和歸德府。”
“歸德府?”陳錚一愣,道:“伯爺要保薦羅汝才為總兵官?”
“嗯。”張誠接著說道:“我已許羅汝才三營兵馬,皆歸其統帥。自然得給他要個總兵的頭銜才是。”
“那洛陽和許州就從咱勇毅軍給出了唄。”陳錚的臉上顯出興奮神情,道:“伯爺,可有人選了麼?”
“人選麼,倒是有幾個。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陳錚就是其中的一個人選。”
永寧伯笑著說道:“不過,本伯還要再醞釀醞釀。”
他最後更是開著玩笑道:“總兵麼,好大個官嘞。本伯可不得賣他一個好價錢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