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也放下筷子,說道:“我想讓你接掌廷尉府和通天衛!”
陸長寧抬起目光掃了閻鶴詔一眼,說道:“閻總督不是幹得好好的嗎?更何況,他的修為如今在臣之上,比臣更合適!”
當年,按照先帝的意思,廷尉府必然會交到陸長寧的手中。
皇帝搖頭道:“我準備讓他去北疆督戰!”
陸長寧沉默片刻,說道:“臣去北疆!”
皇帝聞言頓時一愣,說道:“北疆兇險,而且……”
不等皇帝說完,陸長寧便露出一抹笑意,說道:“陛下這是不信任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認真。
此言一齣,皇帝當場說不出話來。
其實,無論是皇帝還是閻鶴詔都明白,他是不想來搶這個廷尉府總督之位。
不過,陸長寧之所以決定去北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要拜訪一下那個名為凌川的年輕人。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皇帝也沒辦法拒絕。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一道離開了天牢,乘船來到湖邊,陸長寧卻沒有要上車的意思,而是對著車上的皇帝躬身行了一禮。
“陛下,臣就此別過,等平定了北疆戰事,臣再來找陛下喝個痛快!”
皇帝一臉詫異,問道:“你這麼著急?”
“北疆戰火瀰漫,將士們都在拼命,臣豈敢有半分懈怠?”陸長寧回答道,目光堅定。
皇帝也知道他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誰也勸不動,就像他當年毅然決然自囚天牢,除非他自己願意走出來,否則沒人能把他拽出來。
隨後,陸長寧又看向閻鶴詔,說道:“陛下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閻鶴詔鄭重點頭道:“放心!”
皇帝的馬車離開之後,便有禁軍走過來,帶著陸長寧去往禁軍的住所,他先是洗漱收拾了一番,隨後換上乾淨的衣服。
如今的也雖然添了不少白髮,但眼神已經不再死寂。
走出房間,快馬、乾糧、盤纏都已經準備好。
陸長寧翻身上馬,疾馳出城,不過,他並未直接上官道,而是去往城外的一座小山,山上有一片竹林,異常茂盛。
陸長寧將馬留在竹林外,獨自走了進去,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小土堆跟前。
那是一座墳,不過沒有立碑,而且,多年無人打掃,已經快要看不出來。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忘記,因為,這是他當年親手所砌。
只見他緩緩蹲了下來,輕聲說道:“琴……我來看你了!”
聲音低沉,像是怕驚擾了地下的長眠者。
“你怎麼那麼傻啊,當初我若是跟陛下求情,他肯定會給你一條生路的!”陸長寧聲音嘶啞,雙眼微紅,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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