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軍大帳,凌川讓人叫來張破虜和周灝。
“將軍,您找我們有事?是不是要夜襲敵營?”張破虜一臉激動,率先問道。
“襲什麼營,你來研墨!”凌川指了指桌上的硯臺。
緊接著,又對周灝說道:“我說,你寫!”
周灝點頭,來到桌前鋪平紙張,壓下鎮紙,提筆舔墨,靜等凌川開口。
張破虜原本不理解,為何叫自己來研墨,可聽到凌川念出的內容後他才恍然大悟,這是讓自己來學習的。
這是凌川寫給北疆主帥盧惲籌的信,信中涉及到了他所有的戰術安排,以及北境七州各路大軍如何支援策應的問題。
周灝內心更為震驚,因為,他從這些策略中發現,自家將軍並非只是要擊潰敵軍這麼簡單。
更讓他震驚的是,大小事務井井有條,各軍職責面面俱到,整個北疆的兵力,戰術,乃至敵軍會做出的所有應對之策,全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而且,這千絲萬縷的資訊,錯綜複雜的佈局,全都在他的腦子裡,隨口唸出,邏輯分明。
寫好之後,凌川讓他二人將信封上火漆,親手交給陸長寧。
就在此時,餘樂氣喘吁吁地出現在營帳門口,凌川問道:“你幹啥去了?”
“嘿嘿,將軍,我悄悄回了趟高平縣!”餘樂走了進來,而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王麻子,而王麻子的手中,還捧著一副嶄新的睚眥銜仇明光鎧。
“此前,讓庾朔給將軍做了一副備用鎧甲,今日見將軍鎧甲受損,明日又要大戰,便趕回去給將軍取了過來!”餘樂說道。
凌川不由得露出激動之色,拍著二人的肩膀說道:“有心了!”
隨後,他親手接過鎧甲,說道:“明日大戰,全軍參與,你們也趕緊去休息吧!”
凌川並未入睡,而是在營帳之中盤坐下來,運轉道藏讓真氣在經脈中流淌,白天所受的傷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而且,在真氣和血脈的澆灌之下,就算是那幾處外傷也有了明顯的好轉,雖然沒有痊癒,但也已經開始結痂,就算全力戰鬥,所受的影響也不大。
胡羯大營之中,拓跋青霄也在召集眾將領,作最後的戰術安排。
他雖然是第一次踏足戰場,但從小熟讀兵書,在排兵佈陣方面展現出的天賦與魄力,就連耶律斡和拓跋夔這兩位老將都暗自欽佩。
今日一戰,他這邊可謂是損失慘重,三位九重境、兩位八重境、三名七重境強者被斬殺於陣前也就罷了,最主要是還折損了一位宗師。
雖說,這些都不是帝國的高手,而且,站在帝國掌權者的角度來說,這些江湖高手還是不可控的因素,是他需要提防的物件。
可現在,他們代表的是胡羯帝國,被當眾斬殺於陣前,勢必會對大軍士氣造成不小的影響。
好在,最終目標達成,他們成功摧毀了周軍的投石車和床弩。
毀掉這兩件大殺器,等同於斬斷了周軍的雙臂,接下來,周軍就不得不跟他們正面廝殺。
正面交鋒,就算是兵力相當的情況下,拓跋青霄有十足的信心碾壓周軍,更何況,他們現在兵力還是雲州軍的兩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