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三年後，我升了經理。又三年，升了總監。看起來挺順利的，但其實……每一步都不容易。”
“怎麼個不容易法？”蘇寧問。
“你是男人，可能不太理解。”高悅說，“在職場，女人想往上爬，要比男人付出更多。你得證明自己不是靠外表，不是靠關係，是真有能力。而且不能太強勢，否則會被說‘女強人’‘不好相處’；也不能太軟弱，否則會被欺負。”
她喝了口酒，繼續說：“我升總監那年，有個男同事跟我競爭。他能力不如我，但跟曲總關係好。最後是我贏了，但你知道外面傳什麼嗎？說我是靠……靠陪睡上位的。”
蘇寧皺眉：“這種謠言確實很噁心人。”
高悅苦笑，“眾口鑠金，說的人多了，總有人信。那段時間，我壓力特別大，每天回家都哭。可我爸媽不理解，他們覺得我在大公司當總監，光鮮亮麗，有什麼好哭的。”
“家人不支援？”
“何止不支援。”高悅搖頭，“我爸媽是大學教授，他們覺得女孩子就該早點結婚生子，安安穩穩過日子。我三十多歲了還不結婚，在他們眼裡就是‘有問題’。每次回家，都催婚，介紹物件，煩都煩死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有點紅：“有時候我也在想，我這麼拼是為了什麼？錢？我現在賺得不少。地位？一個總監而已，上面還有副總、總經理。感情？談過兩次，都散了。現在想想，好像什麼都沒得到，反而失去了很多。”
蘇寧靜靜地聽著，沒插話，他知道高悅需要傾訴。
“蘇寧，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麼？”高悅看著他，眼神迷茫，“我努力了六年，爬到了總監的位置，可我還是不開心。金宸內鬥嚴重，曲總壓著，李總又來了，我夾在中間，每天如履薄冰。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所以你要跳出來，重新開始。”蘇寧說。
“重新開始……”高悅喃喃重複，“三十三歲了，還能重新開始嗎？”
“為什麼不能？”蘇寧給她倒了杯酒，“三十三歲正是黃金年齡，有經驗，有資源，有判斷力。而且寧遠資本剛起步，你有大把的機會證明自己，做出成績。”
高悅看著他，眼神漸漸有了光彩：“你說得對……我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兩人又喝了幾杯，高悅酒量很好，但漸漸有些醉了。
大概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畢竟有些事情太明白不能裝糊塗。
“蘇寧。”她改了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高悅眼神有些曖昧，“給我合夥人位置，給我股權，還這麼耐心聽我發牢騷。是因為……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這話問得直白，蘇寧看著她……
高悅確實漂亮，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女人最有風韻的時候。
皮膚很白，微醺的樣子更有種慵懶的美。
“你能力很強，經驗豐富，是寧遠需要的人才。”蘇寧說得很官方。
“只是……人才嗎？”高悅湊近了一點，身上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有種誘惑的氣息。
蘇寧不是聖人，也不是新手上路，能夠看得出高悅的意思……
酒精、情緒、曖昧的氣氛，還有那種“重新開始”的衝動，讓她做出了這種舉動。
而高悅確實是個有魅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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