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寧又是把人叫齊開了個會。
法務部、投資部、工程部的人全到了,長條會議桌兩邊坐得滿滿當當。
蘇寧讓人把中國地圖投影到牆上,用雷射筆在北京城順義和青島黃島的位置上畫了兩個紅圈。
“生產基地就在這兩個地方。”蘇寧把雷射筆點在順義那個紅圈上,“順義做乘用車。”
又把光點移到黃島,“黃島做商用車。兩個基地標準不一樣,順義基地按乘用車的標準建,沖壓、焊裝、塗裝、總裝四大工藝一個不能少。黃島基地上客車和卡車的總裝線,配套焊裝和塗裝車間,沖壓件可以從周邊的配套廠採購。”
工程部的負責人翻著手裡的前期調研材料,抬頭說:“蘇總,兩個基地同時開工的話,工程管理上的壓力會很大。我們工程部目前的人手,同時盯兩個大型專案有點吃力。”
蘇寧說:“壓力再大也得同時開。乘用車和商用車是兩條腿,少一條就走不穩。人手不夠就招,從外面挖有工廠建設經驗的專案經理,一個月之內人員必須到位。”
工程部負責人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投資部的人接著舉手:“蘇總,我算了一下,兩個基地加起來的投資規模,光靠名居地產那邊的利潤不夠。前期土地出讓金加上廠房建設、裝置採購,資金缺口不小。”
蘇寧說:“貸款。跟銀行談,兩個專案分開談。順義的用名居北京城的資產做抵押,黃島的用新註冊的汽車公司做主體,兩邊各走各的信貸通道。我們在北京城各大銀行的信用額度還有很大操作空間,你們投資部這周就把貸款方案做出來,下週我親自去跟銀行談。”
投資部的人說:“明白。”
安排完分工之後,會議散了。
小趙留下來收拾桌上的材料,一邊收拾一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蘇總,人家搞汽車的都是一款車一款車地來,我們一輛車還沒造出來呢,兩個生產基地先鋪出去了。”
蘇寧把雷射筆收進抽屜裡,“廠房先起,資質先用,品牌先佔。別人是一個輪子一個輪子地往上裝,我是先把車架子搭起來,再往裡填東西。哪天市場起來了,我們不用臨時抱佛腳。”
小趙把材料摞好抱在懷裡,笑著說:“那這車架子搭得可真夠大的。”
蘇寧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不大。等以後產品線鋪開了,兩個基地都不一定夠用。走吧…幹活去。”
……
天朝汽車要同時在兩個城市建廠的訊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圈子都炸了。
不是小炸,而是大炸。
1996年的中國汽車行業是什麼情況?
合資品牌剛剛站穩腳跟,國產自主品牌一隻手數得過來,個個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款車一個車型地慢慢磨,建一個工廠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天朝汽車呢?註冊成立沒幾天,一輛車沒造出來,一張設計圖紙都沒對外公佈過,上來就要在北京城和青島同時鋪兩個生產基地。
這還沒完,大連那邊還有訊息說天朝汽車沒把話說死,以後可能還要再建第三個。
這事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媒體,是汽車圈子裡的人。
幾家老牌國有汽車廠的負責人在行業會議上碰到,私下裡議論的全是這件事。
“蘇寧這個人搞房地產有一套,但他懂汽車嗎?搞房地產是高週轉,拿地、蓋樓、賣房,錢回來得快。造車是製造業,上下游鏈條長,技術門檻高,回報週期按年算。用搞房地產的那套打法來造車,十個有九個要翻車。”
“天朝汽車這是在畫大餅,拿兩個生產基地當噱頭。一輛車都沒造出來,兩個基地同時開工?這不是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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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