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快到了,我們得快些過去,競拍會即將開場。”
在文之謙的引路下,幾人在夜色掩護下穿街過巷。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坊市邊緣一處僻靜角落。
眼前是一間極其破敗、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文之謙上前,以特定的節奏輕輕叩擊了幾下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隙,露出一張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臉,身上穿著不合時宜的華貴綢緞,修為卻僅有練氣期五層。
他操著一副破鑼嗓子,不耐煩地嚷道:“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可是參加競拍會的?”
文之謙白天已來打過招呼,這朱管事一直在此等候。
他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朱管事,正是這二位前輩。”
說著側身指向身後的萬小山與董萱兒。
“前輩?不是說就一個……”
朱管事嘟囔著,渾濁的小眼睛隨意掃向後方。當他感應到兩人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築基期修士威壓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
“哎喲!原來是兩位築基期的大前輩駕臨!恕小的有眼無珠!快請進!快請進!裡面請!”
“前輩,秘店入口就在此處,我等不便再入,就此告辭了!”
文之謙和齊雲霄見狀,連忙向萬小山二人躬身行禮,隨即匆匆轉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萬小山和董萱兒跟著點頭哈腰的朱管事步入木屋。
屋內昏暗,雜亂地堆放著各種破舊雜物,灰塵遍佈,與外表一樣破敗不堪。
朱管事引著二人走到一面佈滿蛛網的牆壁前停下。他熟練地掏出一張土黃色符籙,掐了個法訣,往佈滿灰塵的地面猛地一拍!
嗡!
地面驟然亮起一片青色光芒,光芒流轉間,原本堅實的地面竟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階梯通道,深不見底,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從中湧出。
朱管事轉過身,搓著手解釋道:“兩位前輩見諒,為了隱秘,入口設得簡陋了些。秘店主體建在地底深處,設有重重禁制隔絕探查,絕對安全可靠,前輩無需多慮。”
說完,他又從懷中摸出兩張觸感冰涼、毫無紋飾的純白麵具,雙手奉上:
“此乃本店特製的‘無相面’,戴上後能有效阻隔他人神識窺探,確保交易者身份隱秘。”
萬小山與董萱兒接過面具,入手冰涼,似玉非玉。
兩人仔細探查一番,確認並無不妥後,才將其覆蓋在臉上。
面具甫一接觸皮膚,便自動貼合,只覺一層無形的薄膜籠罩了面部。
朱管事見二人戴好面具,這才取出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率先踏入了那幽深的階梯:“兩位前輩,請隨我來。”
萬小山與董萱兒交換了一個凝重且警惕的眼神,微微頷首,緊隨其後步入地底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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