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混沌旋渦
冒著紫黑色火焰,彷彿自身成了毀滅之焰的養料的“薩林格爾血旗”砸在“神孽”那下方深深嵌入大地,上方巨手伸進天空的黑色樹幹上的剎那,那些揮舞著的巨手和表面骷髏腦袋、巨大眼球與帶刺舌頭如同凍結一般變得僵硬。
旋即,無數黑焰從這具龐大卻扭曲的軀體各處噴出,就連重新攀附在樹根上的火人兵偶們都被染上了同樣的顏色,瞬間失去了自我,與能燒燬肉體、湮滅靈體的火焰融為了一體。
這是“末日”魔女與“征服者”掌控火焰與毀滅的力量結合而成的力量,比單純的唯一性引發的無形無色火焰更加混亂,也更加危險。
“神孽”斯厄阿樹幹和巨手錶面的黑色粘液迅速蒸發,露出下方乾枯的肢體,一道若有若無的嘶吼從樹幹深處傳出,雖然在“願望”的作用下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穿透空間直達靈魂的力量還是讓安吉爾的動作稍稍放緩,腦中瞬間充斥著各種惡念和慾望。
如果她真的是剛剛晉升的“末日”魔女,此時恐怕已經無法維持住人性與神性的平衡,在各種極端情緒之中出現失控,但現在的她共享的是鏡中人那已經進行過消化的、穩定的序列1狀態,自然無需擔心這一點。
沒錯,她已經猜到自己莫名晉升的原因正是在另一處戰場作戰的鏡中人使用了“昨日重現”符咒,如在喬治三世陵寢中降臨現即時一樣。
“特倫索斯特黃銅書”浮現的底層規則之一再次出現在安吉爾腦海之中:
鏡中人與本體其一成功晉升,另一個也會同步相應的狀態,本體可以阻斷這種傳遞,但鏡中人不行。
這之前,她一路從序列9晉升到序列2,卻從未考慮過鏡中人是如何晉升的,直到獲得“審判者”的唯一性,才在那些代表世界運轉規律的規則中知道了原因。
唯一的問題在於,喬治三世的陵寢之中鏡中人同樣利用了符咒回到過去的“末日”魔女狀態,安吉爾本人卻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是因為她在晉升的瞬間就與我交換了位置,來到現實之中,而當時我在災禍之城內,隔絕了這種狀態?畢竟特里爾的那些“鏡中人”連殺死本體都要先把他們騙到特殊鏡中世界內,避免本體將死亡這一變化同步到鏡中人身上安吉爾在戰鬥中變得十分敏銳的思緒抓到了這一點,但來不及細想,因為在斯厄阿的無聲嘶吼下,她的身體也籠罩在黑焰之中,遭到了“詛咒之源”的傷害。
但和上次她使用鏡子替身都無法躲避詛咒的情況不同,這道黑焰迅速被早有準備的安提哥努斯“嫁接”到了剛剛降臨在這裡的“被縛之神”托爾茲納身上,將破壞力驚人的毀滅之焰送給了這位天使之王。
與此同時,他還“篡改”了這種傷害的形式,讓托爾茲納認為其來自於“神孽”斯厄阿本身的想法,認為是這位縱慾派的首領主動詛咒了自己。
“”
“被縛之神”那被繃帶纏滿,由荊棘和樹枝固定的軀體轉向了斯厄阿燃燒著黑焰的樹幹,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嘶吼。
這當然只能矇騙對方一時,用不了幾秒,被外神侵蝕、神智損傷嚴重的托爾茲納就會反應過來,同時穩固自身狀態,成為比斯厄阿還要難對付的具備唯一性的真正“神孽”,共同對付安吉爾和安提哥努斯。
但安吉爾要的也只是這幾秒。
她一手緊握“薩林格爾血旗”的旗杆,一手噴薄出黑焰形成的毀滅之劍,並未直接砍在“神孽”斯厄阿的軀體上,而是將兩者交迭於身前,讓重新恢復透明的屬於“紅祭司”的祭祀之火與“魔女”的詛咒之焰彼此交融,在身前形成了一個並不算巨大,但包含著所有顏色的旋渦。
在短暫晉升“末日”魔女的同時,她與“災禍之城”的聯絡也變得更加緊密,掌握這份源質的力量更加深入,已經能夠在這處鏡中世界,而非災禍之城內部具現出代表“混沌”權柄的旋渦,並以此吸引、摧毀敵人了。
這和她封印羅塞爾體內“墮落母神”汙染時滴出的空有位格的血不同,是能切切實實殺死一位天使之王的力量。
如果當時她是“末日”而非“災難”,完全可以憑藉雙途徑的力量與源質的位格和權柄,殺死那位“黑皇帝”,讓他迴歸沉睡,等待下一次復活的機會。
而現在,這種力量降臨在了“神孽”斯厄阿身上。
原本被黑焰燒灼,雖然痛苦但並不致命的斯厄阿那些焦黑凝固的巨大眼球動了起來,略帶驚慌地看著安吉爾面前那團混沌旋渦,無數巨手掙扎了起來。
他顧不上向近在咫尺的“被縛之神”求助,而是迅速拔出原本插入地面,深深嵌入這處鏡中世界阻斷它與外界聯絡的那些手臂,巨大的樹幹向後飛去,似乎要遠離安吉爾,要逃離這塊局域。
隨著他封鎖的停止,在剛才“被縛之神”降臨時已不堪重負的鏡中世界變得更加脆弱,周圍本就模糊的邊界更加虛幻,彷彿在被無窮的黑暗吞噬。
讓這裡堅不可摧的願望好象也消散了斯厄阿心中一動,就要鑽入靈界,直接脫離鏡中世界。
等稍作恢復,他還會再回來幫助托爾茲納的!
。界靈了進已半大,明得變就影的者後,樹之”孽神“向砸渦旋沌混的制控強勉將爾吉安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