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成為房間中眾人焦點的羅塞爾看著幾乎算得上是自己口中“天生神話生物”的次子，嘆了口氣，說道：
“當然有神性的影響，但‘墮落母神’的汙染也改變了我，讓我不自主地變得偏執、極端。
“我一方面擔心汙染會影響身邊的人，下意識地疏遠了你們，另一方面，對‘蒸汽之神’或許出於好心但卻辦壞了事的舉動十分憤怒，並把這種感情轉嫁到了你的身上。
“那些年，我一方面感到痛恨、失望，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偷偷關心著你，回憶著你剛出生的那幾年的可愛模樣
“但不管怎樣，能有機會看到你現在好好的，那就足夠了。”
說到最後，羅塞爾的語調有些低沉。
這對於高傲的“黑皇帝”來說，已經算是一種道歉了吧，讓他當面低頭說聲對不起恐怕不太可能安吉爾嘀咕著，看向博諾瓦，發現後者表情仍舊有些冷漠，只是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了”
“呵。”
一旁的克萊恩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貝爾納黛蔚藍色的眼眸動了動，象是要說些什麼。
這時，博諾瓦沒說完的後半句才有些遲疑地響起：
“歡迎回來爸爸。”
羅塞爾怔住了。
他緩緩從虛幻的王座上站起，來到自己的兒子面前，緩緩伸出了手，按在博諾瓦的腦袋上，象是回憶著腦海中的某個場景般輕輕拍了拍。
不管怎樣，他們父子之間也算是和解了在窗外的陽光照耀下，薄薄白霧中的這一幕讓安吉爾有些感慨。
直到“黑皇帝”的投影消失在房間中，博諾瓦才回過神來，他左右看了看，揮手將地上的“隱者”唯一性納入懷中，對安吉爾和克萊恩微微鞠了一躬，道：
“感謝兩位的幫助。”
貝爾納黛也收起了聚合有序列9到序列1的“知識皇帝”特性，象是早已準備好般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小巧的紙牌，遞給了安吉爾。
後者接過，發現這是一張已經解除了封印，表面繪有拄著柺杖提著燈籠的老年羅塞爾的“褻讀之牌”。
紙牌左上角的璀燦星輝凝成了一行文字：
“序列0：隱者。”
和其他褻讀之牌一樣，它記載了整條“隱者”途徑直到序列0的所有魔藥配方和對映的晉升儀式，在安吉爾此次收穫了大量這條途徑非凡特性和封印物的當下，確實是急需的物品。
而貝爾納黛的行為，似乎也在暗示著和自己關係密切的“隱者”嘉德麗雅依然是塔羅會的成員，不會受到她的干涉。
不光這點，他們也沒有對“愚者”表示感謝，似乎已經篤定克萊恩就是那位神秘的存在了，又或是至少是他的分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克萊恩已經晉升序列1，而除了他的這條途徑，所有神位或唯一性都有了對映，“愚者”的身份在知曉這些事的人眼中已經不是秘密安吉爾思索著，目送貝爾納黛和博諾瓦姐弟化作一縷璀燦的資訊流離開了房間。
隨後，她轉向克萊恩，說出了早已在心中蘊釀的一個想法。
————
廷根市北區，拉斐爾墓園一角。
安吉爾和克萊恩的身影快速勾勒而出，落在一處不算古老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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