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知。”他面色鬆快些許,眼底滿是讚賞:“爺的嫵兒,不容小覷啊。”
“只是……”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玩味中又帶著不服輸的勁兒:“太過招人,也是個煩惱。”
“你們擔心爺被壓一頭,爺卻要擔心,輪不著我……”
一番推心置腹後,副將似懂非懂。
但至少,趙競之的態度,他明白了:
不服?不服憋著。
總有一天,小爺的媳婦會讓你們知道!
那還能怎麼辦,憋著,等唄。副將悻悻地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但趙競之卻是把自己給勾起來了,此時心情大好,徑直站了起來,抖抖袖子衣襬,眉眼含星:
“罷了。還是爺自己去挑吧。”
“自己娘子的事,怎麼能假以人手呢。”
“況且……”旖旎笑容猛地一收,矜貴的臉變得陰鷙:“還有幾個沒眼色的東西,要爺安排安排呢。”
小侯爺在庫房裡酷酷忙活了一整夜。
第二日,等林嫵休息充足後,迎來了一個盛大的家宴,名曰接風洗塵。
珍饈美酒,載歌載舞,月下對酌,情意綿綿,心靈相貼,互訴衷腸。
這都是小侯爺想象的。
實際是:
“崔逖,你,你怎麼回事?”趙競之瞠目結舌。
一個光芒四射的男子,在眾人驚呆了的視線中,信步閒庭而來。
驚呆,是真驚呆,下人們手中的掃把、茶盞、菜餚都拿不住,紛紛掉落。而小侯爺的眼珠子,也差點掉地上了。
昨日見到對方穿金戴銀的風騷樣,趙競之心裡頭就有了譜,特地讓人在給崔逖收拾屋子時,“不小心”推倒蠟燭,把那些華美的衣裳,都潑上了水,一時半會穿不了了。
他倒要看看,崔逖這傢伙沒了行頭,還怎麼勾引人?
不曾想,對方竟然……
“啊。”崔逖泰然自若,笑意坦蕩:“崔某房中無故遭禍,衣裳溼了不少。但今日是王上的好日子,崔某不得不盛裝出席,以表敬意,只能出此下策。”
趙競之瞳孔地震:
不是,哥們兒,這是你光著上身,掛金掛銀的理由嗎?
只見崔逖上身赤裸,皮肉白得耀眼,一條金玉斜襟自肩膀沒入側腰,其上點綴無數珠寶,令人目不暇接。背上一條交錯如滿天燦星的背鏈,隨著走動晃動不已。脖子又層層疊戴了幾條項鍊,手臂箍著閃閃發亮的黃金臂環,腰間還環著叮噹作響的蹀躞。
簡直如男伶一般,色氣滿滿;又似金玉堆裡生出來的公子,富貴吸睛;與他素來斯文卷氣的形象,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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