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大巫。”
日照金山,眾神歸位,轉世巫靈,達旦天明。
據說,鐵木真·蒙獁出生那一日,萬獸來朝,對著金山匍匐;地動山搖,冰封雪山亦開出了似錦鮮花。
造物主的暗示,是最明白不過的。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一躍成為達旦的靈魂。
而鐵木真·蒙獁也沒有辜負自己輝煌的出身,不但年紀輕輕便展示出卓越的作戰和治國才能,並且在巫術造詣上一騎絕塵。
“旁的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但這巫陣的血氣,本王可太熟悉了。”大王子不悅地說。
大巫要設陣,須以自己的血為引子,故而每個巫陣,都有施陣者的標記,懂行之人一看便知。
只是鐵木真·蒙獁不輕易出手,他的血陣更是稀少,故而難以辨認。
也只有大王子出於機緣巧合,才認出來了。
“我在母親那裡,見過他用來引陣的血石。”大王子簡短地說,然後不再往下解釋了。
他看起來,並不想深談此事。
不過林嫵也並不在意,她現在只關注,如果是達旦可汗設的陣,那可怎麼破?
“這陣法應該是利用了人靈魂中的弱點。”
大王子摩挲著下巴,對自己也被這陣給迷住了,感到很是不爽。
“人人都有心魔,心魔便是靈魂的漏洞。”
“這陣法大人心中的執念,雖然強,但也並非不能破。因為陣法不過是從心魔出發,虛構一個圓滿的世界,對於入夢者來說,這應該叫做,夙願已了,謂之……幸福?”
“哈,幸福。”大王子哼笑了兩聲,嗤之以鼻:“聽起來真噁心。”
大王子不知道什麼是幸福,也不需要幸福。
他的人生是一場荒野求生,必須要爭搶,必須要屠殺,必須要費盡心機不擇手段,直至殺掉老獅王,成為新獅王。
然後,去掠奪另一個獅王。
如此迴圈往復,獸性的本能在原野上生生不息。
因此不同於趙競之的溫馨美滿的夢境,大王子的夢境和他幼年時一樣,經歷的是斥責、殺戮。
眾人皆以為他深受其害,其實他樂在其中。
說白了就是,夢以為他終生為母親的虐待所苦,實際上:
哎嘿,又來?
那就互相折磨一下吧,紅蓮人死都死了,還能被他所氣。
達旦可汗的巫陣活生生讓他又爽了一回。
對此,林嫵簡直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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