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給他一刀,你也撲上去救他,興許他就醒了。”大王子說。
笑還是有三分笑意,但是嘴角微微往下壓,掩住了七分不爽。
尤其看到林嫵真情實感地為趙競之擔憂,他不由得開始懷疑,方才所謂的溫暖,是不是自己錯覺?
這小子。
盯著趙競之,原野上的獅子王吹了吹莫須有的鬍子。
不過林嫵斷然拒絕了:
“不行,他的情況和你不一樣。”
“我本來就在你的夢境裡,所以你看得見我,那怎麼能一樣?”
哦,我本來就在你的夢境裡。
大王子又高興了。
“那確實。”紅唇一勾,小虎牙露出來了:“他如今的處境,破局不易。畢竟這個巫陣,可不是尋常巫陣。”
陣法?
這個詞有點超出林嫵的知識範疇了,她不由得疑惑。
大王子瞟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唔,也正常,大魏可不興這種說法。”
“你們大魏人怎麼說來著?邪術?反正都是一個意思,只是作法之人不同罷了。”
大王子一通解釋,證實了林嫵心中原有的猜測。
初見大王子和趙競之陷入夢魘時,她就懷疑,所謂平遙關鬧鬼、有去無回之說,裡頭大有文章。
既然有去無回,人們又怎知此地鬧鬼?
再者,達旦可是雄踞塞北的強悍民族,豈會因為輕飄飄“鬧鬼”二字,便放棄觸手可得的平遙關,而是多花費數十年功夫,繞道汨羅谷。
便是上一任可汗經了那慘烈的一戰,有所顧忌,但這一任可汗,聽說可不是善茬。
平遙關之戰,當時的達旦十四王子鐵木真·蒙獁,以僅十七歲的年紀,策反時屬大魏的盤於,喀什兩個邊族部落,使得北地四分五裂,趙家軍孤立無援。
而後他親自率兵,對趙家軍趕盡殺絕,在平遙關一戰後,使數十萬趙家軍魂斷應許之地蘭陵。
而鐵木真·蒙獁,就是現如今的達旦王,在日照金山時出生,被視為長生天轉世,二十歲時便繼承了王位,成為達旦史上最強天可汗。
這樣的人,會輕易被鬧鬼之說嚇退嗎?
“他?”大王子聽到達旦可汗的名字,臉上出現輕蔑和冷笑。
林嫵這才想起來,呃,這,達旦可汗不就是他的便宜爹嗎。
怪她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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