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前的議事殿外。
一群在殿外苦候許久,正為不知發生什麼而急得抓耳撓屁股的大臣,聽探子傳來隻言片語,說林嫵拿到了攝政王任命書,頓時大吃一驚。
啊這,真叫平樂長公主當上攝政王了?說好的和親公主呢?
“這,這可如何是好?”曹霓瑪踅到孔閣老旁邊,憂心忡忡:“方才收到訊息,達旦使團已經到了宮門外,即刻入宮,就等著宣召進殿了。”
“崔大人沒當上攝政王不說,和親公主也沒了著落,還讓長公主擔了大任,咱們想辦的事,是一件也沒辦成,咱們不想的事,倒都成了啊?這可如何是好,崔大人到底怎麼回事……”
“閉嘴!”孔閣老是崔逖的腦殘粉,是一句說崔逖不好的話也聽不得:“曹霓瑪,你個七八十歲的人了,怎的還嘴上沒門把,什麼都往外說?叫你當史官,不是讓你當屎官,滿口噴糞!”
曹霓瑪覺得很委屈,老夫不過就事論事,怎麼算滿口噴糞呢?不能因為他站位太低,就不把他當回事吧。
但說話顯然沒那麼硬氣了:
“孔閣老,不是老夫話多,眼下形勢確實緊張。達旦人已經在外頭等著了,和親公主還沒有,他們發難起來如何是好?”
“老夫可聽接待的宮人說了,那些個達旦人比門還高,比庭柱還壯哩,兩個膀子甩起來似那水車一般,光是在路上走就已經打壞十幾扇窗戶了……”
孔閣老:……
戶部尚書在一旁,亦捂住胸口,他孃的接待大殿的窗戶都是金絲琉璃鑲玉,就這麼打壞了?到時候又得戶部大出血,無妄之災!
鴻臚寺卿更是心臟噴血:
“達旦使團鬧了?狀況如何?可還控制得住?打人沒有?”
屬下老老實實:
“鬧了,嚷嚷著要娶媳婦,控制不住,差點把周大人打了。”
鴻臚寺卿:……阿彌陀佛,還好姓周那廝因唐突外賓官降一級,由我高升頂了鴻臚寺卿的位子,否則今日接待捱打的,可不就是我了嗎?
“告訴周大人,眼下還不能宣他們進殿,無論如何也給本官頂住了!”
他沉痛扼腕:
“若被打了,就告訴本官。雖然本官什麼也做不了,但是,告訴本官,昂?”
屬下:“……行。”
然而相比之下,這些都是小事。眼下世家面臨的大難題是:
平樂長公主當了攝政王,這朝堂便由她主事了。若是平時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頂多架空了她,讓這攝政王有名無實。可偏偏達旦使團來了。
兩國建交不比其他,特別是達旦強勢,但有閃失便會挑起兩國爭端。因此,大魏須得上下齊心,不論有何內部矛盾,對外須得力往一處使。
這不就等於,他們再不想認這攝政王,也得捏著鼻子,聽長公主號令了嗎?
“真給她撞上好時機了,偏偏在這時候!”
幾個世家大臣後槽牙都咬鬆了,紛紛看向孔閣老:
“閣老,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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