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嗤笑起來:
“自是郝家的人,怎的還叫人溫氏,而非郝氏?”
“連冠夫姓都不屑與人,怕是從未真正承認過這兒媳婦的身份。這種家庭,待下去又能有什麼好日子?”
是啊!
溫氏被一語驚醒。
她兢兢業業,操持家務服侍公婆,沒有任何德性虧損,還勞煩孃家每年掏家底為郝家輸送那麼多銀兩,付出這麼多,郝家尚且待她這麼差。
若是她真背上通姦之名回去,會有什麼好下場?
溫氏顫抖了一下,抬頭又對上林嫵沉靜的雙目,忽而想起對方說的話:
須得先自己立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須得先自己立起來。她在心中默唸。
“我……”
她高昂頭顱,第一次發現與人平視的的視角,是如此地清晰,原來那些人的嘴臉,也不是那麼可怕。
“我看見了。”她深呼吸後,顫聲道。
“巳時二刻,長公主在湖對岸。”
“獨自一人。”
她這算是把一群人的好算盤全都打亂了,不知多少張面龐上顯出慌亂來,又以郝如月首當其衝:
“溫語馨,你瞎說什麼!你是不是因我方才打你了,懷恨在心,故意編排些假話陷害我……”
孟小姐也急了:
“你說看見就看見?丫鬟還看見你同男人廝混呢!”
就連孔老夫人,也不得不在站出來。畢竟她和孟小姐有些親戚關係,大夥兒方才都見著她力挺孟小姐了,如今孟小姐與郝如月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她若掉下去了,自己又能有什麼好名聲?
“諸位,這溫氏既有通姦之嫌,嫌犯之詞,豈能為證?”
“再者,她名聲敗壞,這等人說的話,不足以取信,怎就見得她真的看到長公主在對岸了……”
說溫氏撒謊,等於說長公主撒謊。孔老夫人此言可謂大逆不道,顯然已經是口不擇言了。
可她顧不上那許多,現場許多人也沒心思關注這個,大家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論如何,與達旦王子通姦這頂大帽子,一定要摁死在長公主頭上!
若被她逃脫,她今後會如何報復回來,不可設想……
但她們終究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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