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在郝家日子多難熬,比之她口中所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日她與林嫵聯手還自己清白,以為可以安然無事了,誰知,災難才正式開始。
當她回到郝家,踏進家門,迎面而來的便是狠狠一巴掌:
“你這賤人,郝家上下都被你害慘了!”
溫氏捂著臉上五個手指印,望著眼前的婆婆郝夫人,又疼又羞又委屈:
“母親何故打我?”
啪!
郝夫人卻反手又是一巴掌,這回恨意之深,力氣之大,直將溫氏打得一陣趔趄,差些兒摔倒在地。
“賤人,淫婦,害人精,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好不容易叫你在眾位誥命夫人面前露個臉,你卻生生將我們郝家的臉面丟盡,還踩在地上作踐!”
溫氏才意識到,原來郝夫人在計較祈福會上的事呢。
“可是母親,兒媳是被冤枉的,明明是如月妹妹……哎呀!”
髮髻卻冷不防給人揪住了,溫氏疼得掉眼淚,回頭一看,是郝如月的生母劉氏。
這劉氏可是郝夫人的陪嫁丫鬟,嫁過來幾年後,開臉給郝大人當了通房。她肚子爭氣,一連生了三個兒子,又生了郝如月,頗得郝大人喜愛,讓郝夫人面上也有光。
因此,劉氏在郝家地位不低,雖然是個妾,比起溫氏這正經的少夫人,還有臉面得多。
所以郝如月敢掌摑溫氏,而她本人,更是對溫氏隨打隨罵。
此刻她揪著溫氏的髮髻,面色兇惡,也無一人出來阻擋。
“你這小浪蹄子!”劉氏惡狠狠罵道:“你也知道如月是你妹妹?在外頭不護著自家人些,倒還幫著外人,坑害自家人,你叫如月今後怎麼做人,郝家名聲受損,我們在外頭還能抬起頭來嗎?”
溫氏一邊去掰她的手,一邊爭辯:
“如月妹妹自己做錯了事,我如何護著她?郝家為何受損,也該問妹妹才是,怎的問我……啊!”
她慘叫起來,面上血流如注。
原來是劉氏發了狠,竟拔下她頭上的簪子,不管不顧地往她臉上戳:
“你還有臉說?賤人!”
“若是你那偷人之罪認了下來,還會牽扯出這一堆禍事嗎?都是你不顧及大家體面,自私自利,才被人鑽了空子,害了我們郝家!”
“我打死你這個喪門星,攪家精!”
這樣說著,劉氏手下越發用力起來,嘴裡也不住地百般辱罵,很快把溫氏打得髮髻凌亂,臉也毀了容。
然而,不論溫氏如何叫屈,如何呼救,自詡寬厚的主母郝夫人,以及那一地的下人,都只冷冷看著她被羞辱,被毆打,被推倒在地上,按住手腳凌虐。
而她不捨得一下全吃完,小心翼翼藏在懷裡的糕點,也早已掉出,被一個又一個人踩過去,踩碎又弄髒,再也撿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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