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終究沒能得逞,因為溫氏流了滿臉的血,又舉著滴血的簪子,竟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一如她從前還在家時,被爹孃捧在手心疼愛,無憂無慮歡笑時那般。
然後,噗嗤一聲。
她親手將用那簪子,扎穿了自己的喉嚨。
郝府門口。
郝三少將溫老踹到地上後,又啐了他一口,罵道:
“你還敢提你那女兒?”
“她自己不守婦道,惹出禍事來,姨娘不過問了她兩句,她便剜了姨娘的眼睛,如此狠辣無情的毒婦,若非她識相,自個兒抹了脖子,莫說我們郝家要將她押送開封府,治她個死罪,便是你們溫家,我們也不能輕饒!”
“眼下是看在過往你們還算乖覺的份上,郝家放你們一馬,你可感恩戴德吧。”
而溫老匍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知道,這些他都知道。
女兒吃了這麼多年苦,又受了這麼大委屈,到了最後一刻,還在為她不中用的爹孃著想,怕連累了溫氏,所以割喉自殺。
可是,可是……
“三少爺,算小老兒求求你了。”他掙扎著爬起來,磕了一個又一個重重的響頭。
額頭很快滲出血來,但他不曾停止:
“旁的小老兒不敢多想,我只是想見見萍兒最後一面……”
可郝三少早已不耐煩了:
“見什麼見?早叫破席子一卷,扔亂葬崗去了!”
什、什麼?
溫老瞪大眼睛,眼球充血,只覺得人都要昏過去了。
而郝三少還在大放厥詞:
“反正橫豎沒有冠夫姓,不是我們郝氏的人,不配入祖墳,讓她去做孤魂野鬼!”
“你這死老頭,再來糾纏不休,連你一塊兒打死。到時候就說,你是因著女兒淫亂臉上蒙羞,無顏面對世人自己撞死呢,你們又能怎樣?”
“哼!”
說完,他又是一腳,將老頭踢得口鼻流血,掉出兩根牙齒來。
然後自己擺擺袖子入了門去,砰地關上了門。
只剩那老頭呆呆坐在地上,被僕人扶了半晌,才哇地一聲又哭出來:
“萍兒,我的萍兒啊,是爹害了你,是爹害了你啊……”
因為悲傷過度,竟一口氣喘不上來,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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