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世家來說,這位本來入不了他們眼中的,勢單力薄的長公主,已經初現鋒芒。
多多少少有些人開始留意起她來了,正如林嫵所希望的,黃有財成了一張活生生的徵集令,林嫵守護老黃一仗實在打得漂亮,讓不少人心裡開始嘀咕。
尤其是地方上來的人。崔逖到底是辜負了左寒山,往深裡說,是京城世家辜負的地方氏族。
再加上溫仕傑、溫氏暗中散佈,地方氏族對京城世家的不滿已經達到頂峰,此時長公主進入他們的視線,讓他們有了新的想法。
這也意味著,世家這個龐大的群體,人心動搖了。
“這樣就很好。”林嫵滿意地點點頭。
“好在哪裡?”黃有財艱難地吞下一顆糖果子,然後整張臉皺在一起。
哇,好苦哇。
好好的糖果子非要加什麼綽坷垃,這金坷垃好難吃,他的家鄉風評受害了。
要不是捨不得浪費,真想丟了了事。
這般想著,黃有財又將一顆金燦燦丟進嘴裡。
“那左寒山硬氣得很,都被罰在家面壁思過了,下官親自去拜訪,他還閉門不見!”黃有財一邊嚼嚼嚼嚼,一邊從鼻孔裡哼氣:“這人看起來不是個善茬,想收編他,怕是不好辦。”
他這麼說,底下有好幾個人應和。
放眼一瞧,林嫵座下從剛來時一個人也無,此時已經圍了一群人。不但有蔡瀲、黃有財、侯仁義,還有鴻臚寺的周南北,工部的周耀祖,以及幾個林嫵從前在京中的舊識。
甚至有幾個在世家那邊見過的面孔。
“咱們也算是成了氣候了。”黃有財口中齁甜,灌下一碗茶,往椅背上一靠,儼然宮中老人的姿態:“他左寒山竟然這麼不識抬舉……”
“那就殺了。”懶洋洋的聲音冒出來,撐在寬大手掌中的面孔小而五官立體,露出一抹嗜血笑容:“費那勁籠絡他作甚?”
黃有財:“……怎麼哪哪兒都有你?達旦王子殿下,難不成你又有什麼高見?”
他真是不明白了,這熊人怎麼老纏著長公主,偏生長公主還縱容他,連這麼機密的議事場合,也許了他來大放厥詞!
“啊,高見算不上。”賀蘭太一隨意地撥著自己的金髮:“本王不過是覺得,眼下他們世家最在乎的,應當不是這一抓一大把的文臣才是,殺一個,估計也無妨。”
黃有財:……你又懂什麼你這個達旦人!那好歹是我們大魏的官員,在你口中比殺雞還容易了?
“那王子殿下覺得,世家眼下最在乎什麼?”黃有財沒好氣道。
他本是想著為難一下賀蘭太一,沒想到對方居然當了真,正經道:
“兵馬。”
他看著林嫵,久違的王者之氣隱隱顯露:
“任何一股勢力想要立足,掌握兵權是重中之重。可為何公主回京這些時日,世家卻未曾涉足此事?”
“公主,莫要沉迷於一些旁枝末節,卻讓真正的問題暗中滋生。”
賀蘭太一不瞭解大魏的國情,可是,他身為一個國君,對某些危機有天然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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