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寧國公連這種東西都能弄來。”他勉強笑了笑,試圖扯開話題:“這東西如此難得,連開封府和詔獄都只有丁點兒秘藏,我等平素都捨不得用,寧國公倒大方地贈予闖入者。”
“說起來,還是崔某的榮幸了。”
林嫵啊了一聲,低下頭去。
她知道他不想她哭,所以試圖活躍氣氛。即便心中還是很難過,她也只能強撐著,不拂了他的好意。
畢竟,在這生死的最後一刻,不論他們曾經如何交惡,此刻他們卻是相依為命。
“還榮幸呢。”她也扯出一個笑容:“你若是變成瘋子了,會將我掐死嗎?”
崔逖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如今想想,倒還有幾分值得探討。
“大概不會?”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竟真心實意悶聲笑起來,胸腔震動還讓他疼得咳了幾聲。
然後,他用曖昧的眼神望了林嫵一眼,壓低聲音:
“或許,瘋了以後,倒能做一些從前敢想而不敢做的事呢?”
“這麼一想,當個瘋子似乎也是美事一樁了。”
林嫵:“……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
她真想打他一頓!
然而,看到她臉上終於出現鮮活的表情,崔逖暗暗地鬆了口氣,心情也鬆快了幾分。
“王上,不要這麼兇哦,微臣可還是個傷員呢。”
他扯了扯嘴角,故意湊到林嫵耳邊戲謔道。
雖然眼下很狼狽,但他笑起來依舊很好看,聲音也還是很好聽。
林嫵忍不住撇撇嘴,就要推開他:
“花言巧語的,還有心思開玩笑,哪有傷員的樣子?”
可她剛說完,崔逖就哎喲了一聲:
“哎喲,我頭暈,我頭疼,是不是吐真劑起作用了,我坐不住了,王上可否把肩膀借給崔某靠一靠……”
林嫵:……
怎麼回事,她怎麼覺得,自己昏了一回醒來,崔逖好像突破了什麼大限,變得沒臉沒皮起來?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只會下套讓別人主動親近他,自己是要做正人君子巋然不動的。
但現在的他,簡直是個表裡如一的色狼了!
“你……”林嫵納悶又鬱悶,可沒辦法,還是把自己的肩膀借出去了。
因為崔逖口花歸口花,臉上的蒼白卻不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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