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夫人?”崔逖擰緊眉頭:“她怎的這般形狀?欲見崔某,何不遞帖子?”
但他終究是個玲瓏人,心思一轉,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之前她遞帖求見,你們都攔下了?”
孔閣老這回莫說冷汗,冷尿都要流出來了:
“大、大人,臣等是見大人近來心緒不佳,不願這等小事煩擾了你,故而……”
其實,自大佛寺逮捕失敗後,寧夫人日日都企圖去找崔逖理論,嚷嚷著要見老夫人。
一開始是混進各種場合,現場抓人,後來滿京都知道寧夫人是來攪局的,便都互相轉告,提高警惕,她再擠不進任何大小宴會了。
於是她改變了策略,日日上崔府求見。
孔閣老嫌她煩,心裡頭又對寧國公有些怨恨,便直接拒了她的帖子,有好幾次甚至叫人將她轟走。
因此,雖然她多次到訪崔府,崔逖卻一次也未曾得知。
當然,若放在從前,他便是得知了,大約也不會放在心上,任由孔閣老安排。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還是要見寧老夫人?”崔逖慢聲問。
孔閣老看他沒有生氣的意思,趕緊回答:
“就是!一天天的光知道妄想,說些不著邊際的事。前些日子更甚,嚷嚷著定要接回寧老夫人,簡直不可理喻。”
“這兩日還好了,只說要見一面,儘儘孝心。”
“但怎麼可能嘛,寧老夫人可是咱們的重要人質,哪能她想見就見了?”
孔閣老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出門:
“老臣這就親自把她——”
“讓她去吧。”崔逖說。
“哎!”孔閣老應了一聲:“把她趕回去——嘎?”
抬到半空中的腳,停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
“崔大人?”
崔逖白著一張臉,明明看起來很虛弱病態,卻不知想到什麼,面上竟泛起些許粉色,嘴角也微微翹了一點,顯出幾分起色來。
“讓她去探望寧老夫人一回吧。”他的語氣也格外繾綣:“儘儘孝心,無妨。”
“就當做……”
“還了那再生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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