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王一想,這倒也是,於是吩咐副官:
“反正都是些老弱婦孺,嚇唬嚇唬就怕了。你帶幾個人去,就按本王說的辦……”
咚!
咚!
咚!
潛行三步,跪下伏身,以額擊地,虔誠請告。
昔日端莊華貴的國公夫人,此刻只著粗布麻衣,髮髻連只木簪子都無,嬌嫩的額頭已然沾滿塵土,血跡斑斑。
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痛似的,一次又一次跪下,重重地磕頭。
直到後頭尖利的哭叫聲,將她驚醒。
“娘!娘!”
一個才總角的孩童,猛地被五大三粗計程車兵拽起來,嚇得大哭。
原本跪著的婦人,當即站起來,上前欲搶:
“幹什麼!你們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做什麼?”士兵卻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語氣兇惡:“皇恩浩蕩已特許你們擇日扶靈南下,你們卻不依不饒,還仗著自己寧國府有舊功,當街滋事擾民,脅迫朝廷,天理難容!”
“我等奉命來驅趕爾等,免得聚眾鬧事,識相的趕緊散走,否則……”
他不懷好意盯了手中的孩童一眼,手下一使勁,孩童立馬痛得大哭起來:
“娘!娘!救救孩兒,孩兒好怕,孩兒好痛!”
“住手!”威嚴的呵斥響起。
寧夫人已從地上站了起來,大步向前,怒目而視:
“稚子何辜,你們竟然以為人質,人性何在?且我寧國府欲送老太太回鄉入土,合情合理合法,是你們心懷鬼胎,再三阻撓,朝廷便是這般對待有功之臣的嗎?”
“我寧氏世代駐守邊關,付出多少性命血淚,換來的卻是這等下場,何其令人心寒!”
士兵卻對她的怒斥置之不理,而是冷笑了一下。
“夫人,末將只是奉命辦事,夫人若要說道,大可別在這鬧,不如進宮去討個說法。”
“總之,今日爾等不能在此哭喪聚集,要不然……”
他使了個眼色。
數名士兵出動,霎時便將寧氏族中所有孩童抓了起來,連夫人懷中還在吃奶的嬰兒,都粗暴地搶了去!
“你們!”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簡直過分!”
而孩童及嬰兒們嚇得哇哇大哭,寧氏族人也忍不了了,衝上去同士兵起了爭執,要將孩子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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