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你也知道這是拿捏。”
“你還是太會拿捏崔某了。”
然後,他徐徐抬起纏滿紗布的手。
“來吧。”他微笑著說:“牽著這隻被你殘害的手,與崔某同行一段路吧。”
林嫵亦是笑吟吟,挽上了那瘦削的手。
待一行人從監舍中出來時,是崔逖領著幾名神兵,大步如風。
“給江南王傳崔某的話,就說有了那北武王的下落,正往南門去了。”崔逖吩咐外頭零星幾個宋家軍。
幾人大喜,趕緊你爭我搶地跑了出去,要奪這個頭功。
與此同時,一頂轎子早已在院中靜候,一名神兵掀起車簾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彎下腰來,如玉如松的身姿消失在轎門口。
待那車簾子要放下時,裡頭又突然傳出清冷的聲音:
“我手上的傷口似有些裂開了,可來一人,替我換個紗布。”
於是,一名神兵應了一聲,恭恭敬敬地鑽入轎中。
深色轎子絲滑融入夜色,像一片隨風飄蕩的落葉,瞬間被卷向了與南門完全相反的遠方。
“……還是儘量多歇歇,莫要逞強,否則這手真不能要了。”將嶄新的紗布纏好,打了個結後,林嫵叮囑道。
崔逖沉默了一會兒,嗤笑著將手收回。
“傷口開裂不過是藉口,崔某隻怕王上走得累了。王上怎麼,還認真起來了?”
聲音又低下去些許,正好轎中狹小,兩人本來就捱得近,這低低的嗓音又更像情人耳語:
“明明做了那麼狠心的事,卻又溫情款款地關心,好似很在乎崔某似的。”
“王上,你又在折磨我了。”
“是嗎?”林嫵抬起頭,差點碰上他的唇,兩人氣息交融,轎中的空氣瞬間稀薄起來,令人有些透不過氣。
“崔大人,討厭林嫵的關心嗎?”
“那如果林嫵,想這樣……”
柔弱無骨的手,突然按在瘦削但不單薄的胸膛上,一寸寸往上移,直至撫上冰冷的脖子,溫熱指腹瞬間燙熱了肌膚。
“也不行嗎?”
話剛說完,林嫵立馬感受到掌心接觸那層薄薄的皮膚之下,喉結狠狠地滾動了幾下。
聲帶的震動更是透過掌心,挑逗敏銳的觸覺神經。
“王上……你真是……”
寬大的手掌,粗礪的紗布,就這麼一整個覆住林嫵的手背,將她小巧的手緊緊地往自己血管跳動的脖子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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