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夜的目的是將林嫵送走,有些事情,他們自己清楚就好,林嫵沒有必要知道。
“擺人陣。”他沉聲道。
人陣?
林嫵清晰看到,那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後,來報的人很明顯地震了一下,面色先是煞白,而後咬緊牙關,目光變得堅毅。
“遵命。”他回答道。
馬兒又飛奔而去,在呼嘯的狂風和漫天雪花中,人和馬不斷地從林嫵兩側飛快掠過,鮮豔的翎毛彩羽在風雪裡飛舞,侍衛們如同一隻只展翅的飛鷹,即將搏擊長空。
林嫵感受到氣氛不同尋常,便抓緊了韁繩:
“鍾侍衛,可是……前方有難?”
鍾鳳霄只將馬肚子一夾,令馬兒更快地跑起來,衝向前方。
“王上多慮了。”爽朗的笑聲消散在風中:“前方便是北城牆,一旦過去,便能出城。”
“我們快要成功了!”
北城牆?林嫵蹙眉。
她記得此地無城門,但有排水用的木閘水道。四年前達旦人偷襲京城,便試圖從水道進入,因此皇帝下令加強防備,此地的護城士兵比之他處多了數倍,還設有多個弩架。
如此守衛森嚴,有那麼容易出城嗎?
可是她被鍾鳳霄護在馬上,又跟在隊伍後頭,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戰況,只知道自己前進一步,兩旁的侍衛便前進百步,不斷地有侍衛縱馬與她擦肩而過,然後一去不回頭。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還有一些壓抑的悶哼消失在黑夜中,胯下的戰馬愈發焦躁,路況也愈發顛簸,林嫵有好幾次差點被顛了下來,最終被鍾鳳霄撈回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如同陷入厚重而膠著的泥漿,發出奇異的聲響。
林嫵的心,愈發地沉了下去。
直到後來,天邊微白,第一道晨曦穿透亂雪,她方看到,高大的城牆距離自己已經如此近。
確實如鍾鳳霄所說,他們快要成功了。
可是,可是……
那一架架弩架上,黑亮閃光的箭頭映入眼簾時,林嫵才驚覺,鍾鳳霄所說的“人陣”是什麼。
而那不斷打自己兩側飛過,奔赴前方的侍衛們,又是為什麼。
路況忽然顛簸是為什麼,噗嗤的怪異聲響,到底是什麼。
那是——
三百名大內侍衛,擺成了“人”字。鋪天蓋地的箭飛來時,最前頭的人被射成篩子,後頭的人便以屍體為盾。前頭的人終於堅持不住倒下了,“人”字兩邊的侍衛便迅速補充上去,再次被射死,再次成為盾,再次倒下。然後,新一輪死士重新衝上去……
人一個個倒下,但“人”卻慢慢地往前移動。
……下底牆城了到走,地嗤噗嗤噗,悠晃簸顛,的下足著踏兒馬,間中的”人“在夾被就,嫵林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