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世家大族而言,祖墳極其重要,萬死亦要護住。若崔氏祖墳真面臨地動,崔逖不可能如此安穩。”
這話太有道理了,許多人都點頭稱是。
林嫵略略思索了一會兒,便道:
“那我們且往祖墳方向去,路上再見機行事吧。”
“如果崔逖的目的是消滅達旦大軍,那麼,他定然會將他們往地動的地方引。同樣的,為了保全宋家軍,他也會讓他們往安全屋跑。”
“所以,到時候達旦往哪兒跑,我們就往反方向跑。宋家軍往哪兒跑,我們秒跟就行了。”
“理是這個理,但未免太被動……”靖王嘆息一聲。
然後又看姜鬥植:
“要不,你去問問?兄弟一場,他說不定會告訴你……”
“省省吧。”姜鬥植的表情卻很嫌棄:“他就是不欲我知曉此事,當年才栽贓於我說偷東西,讓父親打我一頓,好讓我絕了念頭。”
靖王想想也是,這兄弟倆差些兒就要上官道互砍了,怎麼可能還互通如此重要的事情?
但還是忍不住唏噓:
“他也夠冷漠的,你畢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卻什麼也不告訴你。”
姜鬥植的面色便冷了幾分。
但有人比他先開了口。
“無知亦是一種保護。”林嫵低聲道。
“或許,他只是不想讓弟弟也變得不幸。”
一通分析下來,這沙鍾可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而是不祥之物,使用者不但要揹負罵名,死了還要遭受什麼地獄業火,怎麼想持有都是一門苦差事吧。
難怪崔父堅決不肯給姜鬥植,因為只有崔逖才能承受得起這樣的業障。
崔逖,他便是為了承受這些而生的。
無知無覺清清白白的神子弟弟。林嫵看了一眼姜鬥植。
和為業障而生,死後註定要遭受火煉的惡人哥哥。
究竟,孰優孰劣,誰好誰壞呢?
有些道理姜鬥植未必不懂,只是誤會太深,心結太久,再加上很多時候,兄弟倆確實對彼此沒有手下留情,所以此刻,他仍然重重地哼了一聲。
然後傲嬌地把頭扭到一邊了:
“隨便他,傻子!”
最終結果是,眾人達成一致:靜觀其變,等待皮糙血厚的達旦人為大家指明方向。
於是,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些許,三三兩兩開始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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