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盤珠子,就差直接蹦他臉上來了。
“東西都留下,你們這一個個的,都給本座滾去試練塔!”
這道聲音飽含怒意,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玄雲子原本還在主殿悠然自在地盤著龜甲,最初見前鋒主峰之人只是些小輩,並不在意,當察覺到其他峰主長老也到場後,才從主殿上下來。
當日他跟玄靈尊者交談並未顧忌眾人耳目,想著這群幾百甚至幾千歲的人了,顧及臉面也斷然不會輕易去尋一個半大小子求證。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還錯得離譜。
尤其是玄音!
她要是單純來湊湊熱鬧也就罷了,可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話,簡直令他兩眼一黑。
宗主有令,就算是這群老怪物們也不得不聽,當即有人苦笑道:“咱們不打擾小師叔便是,這試煉塔...就不必去了吧?”
玄雲子皮笑肉不笑道:“自然可以,若是不怕師弟一劍削平爾等峰頭的話。”
話裡的威脅之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讓周圍之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你。”玄雲子看向玄音,眼神中摻夾著警告之意。
內門中幾乎所有優秀小輩都聚集於此,玄雲子並未將話裡的未盡之意說出,給她留了幾分薄面。
玄音本就是以為玄靈尊者不會關注這等小事才會如此胡鬧,可聽玄雲子這話,大有對方全然知曉之意。
想起對方消耗靈力為林忱所彈之曲,那張出眾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她就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呢?!
一心只想看看拳頭大小的金丹,全然忘了,以玄靈尊者對林忱的在意程度,會關注此間動靜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這群長者來得快去得更快,玄雲子掃了一眼已然呆愣住的小輩,在看向臺上面無表情的林忱,輕咳一聲,“讓師侄見笑了,你們隨意即可。”
話音一落,人便朝著其餘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靜,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還是宋熠最先回過神來,他尷尬道:“咱們...繼續吧。”
畢竟見到了各位長輩的不正經樣,要說心裡沒點感觸是不可能的。
炎日則是將目光轉向林忱桌子上的那兩壇靈酒,笑問:“小師叔,這藥園長老親自釀的靈酒,不知師侄是否有幸品嚐一二?”
好傢伙,為了一口酒連師侄這一自稱都來了。
這又何嘗不是剛才那些人為了一睹林忱體內金丹的翻版呢?
林忱見識過門內的風氣後,已然有了抵抗力,“師兄不必如此,這酒我本也沒打算私藏。”
聽聞他這話,當即有人高聲道:“小師叔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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