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上的積分數值斷層拉開,遠超第二名數十倍之多。
以一種蠻橫不講道理的絕對碾壓姿態,將所有榜首之位死死霸佔。
整場太荒大比所有賽道的至高殊榮,盡數歸入楚歌一方手中,包攬了全部勝利,無一處落空。
視線抬升至高處觀禮高臺。
楚歌一身寬鬆華貴的雲紋錦袍,姿態閒散慵懶地斜倚在冰涼溫潤的白玉靠背座椅上。
脊背輕靠,身姿鬆弛自在,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起一枚方才自玉案果盤摘下的飽滿靈果。
他指尖輕輕打轉把玩,目光淡淡斜斜掃向對面二人。
他視線落處,天機子與皇甫家主並肩而立,二人方才還存有的幾分底氣與傲然蕩然無存,雙鬢彷彿在短短片刻之間染上層層灰敗。
神態佝僂萎靡,如同瞬間蒼老了千歲年歲,兩張臉龐慘白如死灰,眼底佈滿灰暗絕望。
雙肩無力垂落,連抬頭對視楚歌的勇氣都全然消失。
楚歌靜靜注視著二人狼狽頹喪的模樣,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道弧度,那抹笑意不摻半分暖意,裹挾著極致刺骨的殘忍。
又夾雜著濃濃的嘲弄,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座高臺。
“現在。”
他頓了頓,指尖停下把玩靈果的動作,淡淡望向面色死灰的兩人,字句清晰落下。
“兩位,還有什麼規矩,想讓我守的嗎?”
楚歌漫不經心開口的問話裡裹著三分鬆鬆散散的慵懶,餘下七分是浸骨的涼薄嘲弄。
那輕飄飄一句話不似人聲言語,反倒化作一隻無形無質、力道沉如山嶽的巨大手掌。
五指收攏,死死扼住天機子與皇甫家主二人的咽喉。
叫兩人胸腔悶脹窒息,連一絲順暢的呼吸都難以尋到。
偌大修羅戰臺四周層層疊疊的看臺之上,數十萬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齊刷刷、沉甸甸釘在高臺之上,落得分毫不差。
看臺各處原本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驚歎聲、喘息聲盡數銷聲匿跡,整片廣闊空間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風吹動看臺旌旗獵獵作響的細微聲響。場中每一名觀戰修士,無論宗門長老、世家子弟,還是散修遊士。
心底都透亮得一清二楚——屹立萬古、自詡疆域正統的太荒域。
維繫無數年的體面與威壓,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捅開一道無法彌補的巨大裂痕。
武鬥搏殺、丹爐煉藥、符文陣法、音律御道……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太荒域各大宗門世家代代傳承、引以為傲的年輕一輩根本底蘊,往日里隨便拎出一人,便能在外域稱雄一方。
可今日盡數擺在楚歌一行人面前,擺在這群容貌風華、氣韻絕代的女子跟前。
竟是黯淡無光,連充當磨礪兵刃的磨刀石,都半點資格都攀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