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奇擺了擺手,心中有些無語。
這師爺倒是實在,把話說的這麼明白。
恐懼這東西一旦蔓延起來,比瘟疫還難止住。
不過,伊芙琳和藍祖同那邊都那麼順利,把天君交代的事情全都辦成了,他這邊要是辦不成,豈不是要讓天君失望?
更何況,人家藍祖同兩座城都搞定了。
他要是一座城都搞不定,完全是愧對天君對他的栽培啊。
思索片刻之後,奎奇道:“今晚你還是之前天君交代的事情辦好。”
奎奇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把庫裡剩下的天君吊墜全部發出去,優先發給城牆上的守衛,沒有天君吊墜的兵,就是給怪物送菜的。”
“第二,把城裡的木匠石匠全部召集起來,我剛剛一路過來發現你們城內好像沒有立神像,讓他們在城內也立一座神像,比城外那座小一點也行。”
“第三,城中百姓不管願不願意,每家每戶都得立一塊天君牌位,沒有木牌就用紙寫,哪怕在牆上刻都行。”
師爺奮筆疾書,記完了抬頭,等著第四條。
奎奇卻停下了,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這都是天君之前就安排好的任務,務必要辦好,接下來第四嘛,你去找幾個膽子大的,不管是大頭兵還是獵戶屠戶的,讓他們給我帶路,我要出城。”
師爺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出…出城?神使大人,城外有怪物啊!”
奎奇把拳頭攥了攥,指節發出噼啪的響聲:“廢話,我當然知道有怪物。要不是有怪物,老子出城幹什麼?城裡這些百姓被嚇成這樣,我只能去殺點怪物了。只有怪物死一批,百姓們才會相信,天君真能護住他們。”
師爺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對上奎奇那雙在昏暗燭光中依舊銳利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下官這就去辦。”
奎奇沒有再說話,他轉身走出臥房,站在院子裡的天井中,抬頭看著頭頂那片被城內的燈火映得微亮的天空。
風從北邊吹來,裹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腐爛的肉在泥水裡泡了三天三夜的味道。
奎奇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鑽進鼻腔,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連州府到東湖縣,三百里,那些怪物一天就能吃掉一個村鎮,到現在還沒有推過來,怕是有所圖謀啊。”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哼笑了一聲:“不過無所謂了,老子一定要替天君把這些狗東西全都弄死。”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府衙。
與此同時,潤州府。
伊芙琳盤腿坐在神像底座上,砍刀橫在膝頭,風從北邊吹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往後飄去。
下面的廣場上,百姓們還在排隊領取吊墜,周烈知府站在人群旁邊,親自維持秩序,香爐裡的檀香燒得旺盛,青煙成柱,直直地升入神像頭頂的金色光雲中。
伊芙琳閉著眼睛,透過香火連結感知著各方神像的情況。
平安府的香火最旺,那座最早立起來的神像經過這些天的積累,金色光雲已經厚得像實體,在意識中像一輪懸在夜空中的金色太陽。
南方府和青州府的香火在穩步增長,宣州府在藍祖同到達後也出現了明顯的上升。
然後她感知到了連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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