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從後山撿回來的那個男人醒了!”
鐵石村的小丫頭雙手捧著一隻有豁口的舊碗,眼睛明亮地跑滿天過來。
滿天穿著樸素,腰間還繫著素色的花布圍裙,此刻她正站在曬草藥的竹蓆前,檢查有沒有曬壞的草藥。
小丫頭跑進院子裡,興高采烈地告訴她師傅這個重要訊息。
滿天將手裡的草藥放下,然後轉身拿過小丫頭手裡的碗,語氣溫和:“醒了便醒了,怎麼還抱著藥碗到處跑,小心湯藥灑到手上。”
小丫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紅潤的臉龐上揚起笑容:“我看到人醒了太高興了,就忘了把碗放下了。”
要說她為什麼這麼高興人醒了,對方是不是她親人。
其實她和那男人沒有任何關係,非要說有什麼關係的話,那男人只能算是她學習醫術過程中見過的第一個需要她仔細觀察的病者。
是的,她正跟著她師傅學習怎麼治病救人。
自那個受重傷的男人被她師傅從後山撿回來後,她師傅就指著男人身上的傷口開始現場教她這麼處理傷口了。
她看著男人身上猙獰泛紅的傷口從撕裂到長出新肉,又看著男人從奄奄一息到氣息平穩,最終從昏迷到甦醒。
她一是覺得她師傅的醫術真是太厲害了,二是看到了醫術能把一個將死的人救回到這個還不算太糟糕的世間。
那種生命在自己手裡重新延續的感覺真是太妙了!
原本她跟著她師傅學醫術是想有個一技之長,以後可以不餓死,還能養活她娘。
但現在她的想法變了,她此刻真正對醫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滿天:“走,我們去看看他。”
小丫頭點頭:“好!師傅,碗我來拿吧!”
滿天摸了摸徒兒的腦袋,笑眯眯道:“我來吧,你和我說說病者現在的狀態如何。”
她的徒兒蘇杏花比她還小呢,才七歲。
蘇杏花嘰嘰喳喳地跟在滿天旁邊,和她說著病人的樣子。
她現在會的不多,只記得滿天說過的幾個詞。
唇乾無華,真元未復。
一處專門建出來的醫堂,滿天帶著蘇杏花剛走到門口時,那被打掃乾淨、專門用來給病者修養的小屋裡走出來一個臉色煞白,身形不穩的男人。
那被她再次救了的男人正迷茫的抬眼掃視四周。
滿天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怎麼跑出來了,你身體還沒完全好,要養兩個月。”
燕臨渙眼眸一轉,在看到熟悉的人時,他神情意外:“小大夫,是你救的我。”
滿天把盛了一碗黑乎乎湯藥的碗遞給燕臨渙:“嗯,來,自己把藥喝了。”
燕臨渙連忙彎腰接過碗,剛醒,他手有些沒勁,差點把藥碗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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