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宛京城之瓦舍與勾欄,一般入夜後最為熱鬧,畢竟彼時人皆閒暇,然白日里亦不差多少,此乃巨型城市之底蘊也。
相比於妘姝昔日在茶樓中觀賞的節目,此處的節目種類繁多,猶如繁星點點,然而其精彩程度卻參差不齊,宛如那夜空中的明月與繁星,畢竟環境各異,所針對的受眾不同,氛圍亦大相徑庭,就好似那皮影戲,於大白天時,屋內的效果顯然要比屋外更為出色。
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然而即便再如何喧鬧,也終有讓人感到厭倦之時,就連妘姝都覺得時間過得有些漫長,瓊玉這才終於帶著趙甲姍姍而來。
剛一坐下,她便如牛飲般連灌了幾杯茶水,嬌聲嗲氣地說道:“哎呀,渴死人家了,小姐,您不知道,他們住的地方簡直比那迷宮還要難找,木材市場更是猶如那海底撈針一般。”
妘姝卻對她那誇張的表演視若無睹,心中暗自思忖,明明就是乘坐馬車來來去去,哪有她這般模樣,若是在炎炎夏日,或許還說得過去。
她的目光轉向那恭恭敬敬的趙甲,只見他的手上提著一個袋子,裡面想必便是自己所需的木頭樣本。
果不其然,趙甲說道:“這便是小姐您所要的木材,我讓他們每種都放置了幾塊棄之不用的小方塊在其中,不知是否能符合您的要求。”說著,他將口袋輕輕放在桌面上,緩緩開啟,並極力張大口袋口,好讓裡面的木頭盡數展現在眾人眼前。
妘姝信手拈起一塊,這應當是一塊松木,至於具體是何品種的松木,她也無從知曉,只是能嗅到其上散發的氣味。
隨後她又接連換了幾塊,雖然她無法辨認出這些木材的品種,但趙甲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對每一種木材的品種和特色都能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
然而,隨著她檢視的木塊數量逐漸增多,她的眉頭卻如那被風吹皺的湖面一般,緊緊地皺了起來,只因這些木材都太過普通,毫無特別之處。
雖然昨夜她覺得可以逐一嘗試,但是要曉得木材的種類猶如繁星般繁多,即便自己提取了一些香液,也難以將每種木材的香氣都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所以她覺得在嘗試的過程中還是需要講究一些方法,不能將普通木材也納入其中,畢竟這種木材數量眾多,說不定在哪塊木材中就有天然形成的腺瘤,能夠自身儲存些許香氣,從而引發蟲子的異動。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既然膽敢將蠱蟲放入羊公子的胃中,自然是有恃無恐,毫不畏懼他會遇到蠱蟲所喜好之物。
這也是妘姝後來才恍然大悟的,此刻她所看到的這些木頭都屬於平凡無奇的材料,隨處都可能現身,所以羊公子輕而易舉就能碰到,因此反而成了最不可能的。
看到妘姝的神情,趙甲心知肚明她沒有一個能入眼的,畢竟他是長期在外奔波的人,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小姐,要不您把您想要尋找的東西詳細地描述給我聽,然後我幫您分析分析。”,他措辭委婉地說道。
妘姝一聽,覺得甚有道理,自己一個人苦思冥想又怎能比得上眾人集思廣益呢。
於是她說道:“其實我是想尋覓一種特殊的木材,幾乎無人問津,就如此簡單。”
“沒人使用的木材?那可真是數不勝數,好些木材的材質猶如朽木般不堪,除了焚燒別無他用,還有些生長緩慢,本體又如同疏鬆的海綿,同樣也是一無是處,……”
妘姝搖搖頭,“它的材質理應較為堅硬。”,話剛出口,她突然又覺得木質為何一定要堅硬,難道柔軟就不行嗎?於是她又趕忙改口道:“只要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都不行,木質不一定非要堅硬。”
日常難以見到,這讓趙甲也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日常難以見到的特殊木材,日常難以見到……”
一盞茶時間後,趙甲仿若醍醐灌頂般,突然發問道:“既然難以見到,宛如那深山中的稀世珍寶,宛京城裡怎會有呢?”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妘姝的眼眸,她心中暗自思忖,深山裡才有,但那隻蠱蟲在使用之前究竟是如何飼養的呢?那些專門養蠱的人自然有諸多手段去精心呵護,然而,一個只會些簡單操縱手段的人,或許會像訓練小狗鑽火圈一般,給它投餵它所喜好的食物。
她當機立斷,斬釘截鐵地說道:“那東西宛京城裡定然有,只是可能僅有那麼一兩株,宛如那鳳毛麟角般珍稀。”
在這裡,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就是幕後之人其實並不精通蠱道或者說御蟲之術,因為真正的高手,他甚至能夠遠端操控蠱蟲,猶如那技藝嫻熟的舞者,能精準地控制蠱蟲進食的口數。然而,在操作之後,必須要儘快給予神力獎勵,而如今羊公子胃中的蠱蟲卻好似那脫韁的野馬,肆意啃咬,這分明是訓練的結果。
當然,她其實並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事實就是如此,只是後面這種可能性猶如那高懸的明月,清晰可見。
趙甲聞聽此言,當即如獲至寶般,興奮地拍著大腿,高聲說道:“有了。”
隨即,他就在妘姝兩人那急切目光的催促下,口若懸河地講了起來,“宛京城裡有一位大師,名曰干休育,他那祖傳的種植功底,恰似那深厚的土壤,孕育著無數的奇花異草。在園林設計、花木育成等方面,他更是經驗豐富,猶如那睿智的園丁,幾乎宛京城裡所有珍稀植物都會請他指點迷津,可以說整個宛京城裡就沒有他不熟知的植物。”
妘姝一聽便心知肚明,這位幹大師無疑是宛京城裡對植物最為了解的人,她當即催促趙甲帶路,迫不及待地想要親自拜見這位種植界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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