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妘姝卻似乎並不在意,她淡淡地說道:“脫完就太難看了。”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異常平靜,與剛才的驚恐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且,她捂住臉的手指間竟然還露出了兩條大縫,透過這縫隙,可以看到她那狡黠的目光。
姜立地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她給騙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當即決定繼續脫衣,以揭穿她的謊言。
就在姜立地準備繼續脫衣時,妘姝卻突然開口道:“皇上,您現在也不用再嚇唬我了。我可是醫師,難道會不知道您現在的狀況嗎?雖然我不知道您剛剛和那侍寢姐妹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很清楚,您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做那種事情。所以,您還是乖乖地穿上龍袍吧。”
姜立地聽了妘姝的話,並沒有立刻穿衣,而是反問道:“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去弄點藥給朕吃,然後再把朕送回去嗎?”
妘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她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臣妾現在真是困得很吶,您應該知道我服下藥後就必須儘快入睡,實在是沒有那個時間給您弄藥啊。況且您昨天才用過藥,今天應該還不需要用吧,等明天,明天晚上我再給您弄點藥就是了。”
姜立地聽了妘姝的話,臉上露出一絲狐疑的神色,他不太相信妘姝說的話,追問道:“你確定真的不需要繼續用藥了嗎?”
妘姝見狀,連忙點點頭,語氣堅定地說:“您就放心吧,明天早上您可以看看自己的狀態,如果有什麼問題,我肯定會負責的。”
姜立地雖然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但見妘姝如此篤定,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半信半疑地轉身離去。
看著姜立地漸行漸遠的背影,妘姝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她慶幸自己還沒有展開計劃,否則要是被姜立地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一動不動,如同死人一般,說不定他會心生疑慮,甚至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到那時可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想到這裡,妘姝趕緊躺下,閉上眼睛,讓自己儘快進入夢鄉。沒過多久,她的意識便漸漸模糊,終於沉沉睡去。
很快,妘姝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是她已經快兩個月沒有進入過的夢界皇宮。這裡和她記憶中的一樣,依舊是殘垣斷壁,一片破敗不堪的景象,彷彿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此刻,她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佇立在皇宮的正中央,然而,這裡的龍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與她先前探索的情形如出一轍。
倘若在得到那位不知名人士的留言之前,她或許會認為夢界已然成為一片荒蕪的廢墟,毫無任何人跡。但如今,她已然知曉,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仍有一群人在夢界中頑強地生活著。
妘姝輕輕轉動裙襬,向著四周張望著,很快便尋覓到了那標誌性的金鑾殿。有了這個地方以及方位,她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燈塔,能夠準確地分辨方向,進而找到桃園在夢界中的位置。
白日里,她清晰地感受到國舅李健那驚人的實力,心中愈發確定他就是殺害方瓊的兇手,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然而,她卻暫時束手無策,因為這一切僅僅是基於推測和排除法,無法成為確鑿的證據。
後來,她在與宜貴妃的閒聊中,又察覺到國舅李健在桃園的舉動異常。她的心中猶如被貓爪撓過,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可是,李健實力強大,又警惕異常,她根本不敢輕易試探。思前想後,她最終還是決定先來夢界檢視一番,畢竟這裡除了她,再無他人,她無需擔憂會露出破綻。
按照她的記憶,她如同一頭嗅覺敏銳的獵犬,迅速找到了桃園所在的位置。
也許,這裡在許多年前曾是一座美麗的花園,只不過並非桃園罷了。因為在這裡,還殘留著許多花木的殘枝,偶爾在過去的場景中,還會綻放出幾朵嬌豔欲滴的桃花。那裡,或許是夢界中尚存的一線生機所在,只是太過微小,根本無法讓她感受到現實中桃園的模樣。
妘姝在記憶的深處,竭盡全力地復刻著現實中桃園的模樣,同時也極力將夢界與現實相互重疊,試圖分辨出桃園的每一個細節。
然而,夢界中的桃園位置幾乎與現實毫無相似之處,這無疑給她的工作增添了諸多困難。但這些都無法難倒她,在找到兩個未曾改變的位置後,她猶如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最終還是將兩個地方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在重合的地圖記憶中,她猶如一位經驗豐富的探險家,輕易地找到了桃園的每一個位置,當然,僅限於她曾經涉足過的地方,比如水閣、水渠,還有那間茅草屋。
有了這些位置,妘姝卻又陷入了迷茫,彷彿置身於茫茫大海中的孤舟,不知該何去何從。因為夢界的桃園與現實中的相差甚遠,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在這裡找到現實中的線索。
答案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否定,現實中的一切似乎都在夢界中銷聲匿跡,又該從何處尋覓線索呢?
妘姝在熟悉的地點苦苦尋覓,卻始終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她憤怒地一掌拍向地面,一時間,夢界的場景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四分五裂,化為無數細小的碎片。
她深知,造成如今這副慘狀,一是因為自己如今的力量有所增長,同樣也是因為夢界依然脆弱得不堪一擊,脆弱到幾乎無法自動恢復。
然而,即便自己能夠將夢界的場景砸得粉碎又能如何呢?這對於自己瞭解現實中的事物毫無意義。
時光緩緩流逝,她眼睜睜地看著現實中的一些細碎物品在夢界中重新生成,然而,由於夢界的殘破,它們依舊只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碎片,無法拼湊出真實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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