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生撕開了籠罩在這個城市表面的‘空間’,讓躲在幕後的,那個非洲‘瘟疫’源頭的使徒所在的空間直接暴露在了現實!
“初次見面,怎麼稱呼?”縱使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將對方徹底留下,但東方凜面上仍沒有任何異樣,反倒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微笑。
“在下銀幽識。”那銀髮銀裝,面容俊秀的青年笑了笑,“道友也可喚我一聲……”
“常世顯聖真君。”
“好大的名頭!”東方凜眯眯眼,心中卻快速盤算了起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稱號、稱呼本身便已經蘊含了力量。絕對不可能出現明面上是個近戰莽夫,卻喚自己為遠端射手的情況。
“而‘常世顯聖真君’一稱中,‘常世’二字應當對應他能力中,‘普渡’眾生的‘分身之術’。‘顯聖’二字或許對應他的每一個‘分身’都具備本體的一定能力。至於最後的‘真君’……”東方凜心中思索著,開口道:
“道友是人類?”
銀幽識也知東方凜已經從自己的稱號中理解了些什麼,但他倒也不虞,笑道:“化身千萬,未必不可為人。”
“夫人者,處天地之中,從八風之理,適嗜於世俗之中。無恚嗔之心,行不欲離於世,被服章,舉不欲觀於俗,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為務,以自得為功,形體不敝,精神不散。”東方凜目光灼灼,“吾觀道友以人為食,肆意操弄於他人,剝其心智,奪其軀殼,安可自稱於人呼?”
此言不可謂不刁鑽。
雖並未直接動手,但東方凜卻從道號的角度質疑銀幽識的‘道’。
到了他們這一層次,使徒已經開始逐步明晰自己的‘道’。
‘道’若是被他人所推翻,雖然在直接戰鬥力上不會有絲毫削減,但卻會生生阻斷使徒向上的通路。
深淵這種鬼地方,前進的稍微慢點都會被當作棄子,更何況原地踏步呢?
這是釜底抽薪!
然而,就像是東方凜見到銀幽識地瞬間就想將其格殺一般,銀幽識作為‘貪婪’的使徒,對於他來說,那些草芥般的生命固然是資料的來源。
可同為使徒,歷經無數個世界,身上有著複數世界烙印的其他使徒不也是上好的研究素材嗎?
他未嘗沒有將東方凜留下的打算。
“道友說笑了。”銀幽識哂笑一聲,“所謂芸芸眾生,對你我而言豈不正如路旁草芥?縱使死的再多、死的再烈,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死了這一批生命,自有後來的生命補上。”
“更何況我現在收走了這一批草芥,卻也正好為後來的草芥騰出了位置。”他嘴角翹起,露出個意有所指的笑容。伸手一揮,無數個畫面萬花筒般展露在半空中。
那無數個畫面之中,是一張張怒目以視,苛責謾罵的面孔。
東方凜目光一掃,都是當今世界上網路上經常出現的那些高官政要。
他嗤笑一聲,道:“道友可曾看見?他們在責罵你的多管閒事呢。”
他忽地哀嘆一聲,不復之前的咄咄逼人,反倒多出了幾分真心實意,勸道:“道友,到了你我這個層次,將下面的那些生命視作草芥實乃仁慈之舉。
我甚至還曾見過有道友專門以這些草芥為食……道友,你我有緣進入深淵,有向道之心,有觸道之機,此之為大善。為了這些草芥不如的東西,你我兵戈相向,分出個生死高下,豈不因小失大邪?”
“道友,莫要著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