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最近有什麼變化嗎?”
“嗯……倫敦還是那個倫敦,沒什麼大變化。不過皇家學會那邊倒是出了不少新聞。”
“皇家學會有新聞?”亞瑟點燃菸斗問道:“該不會是法拉第先生沒評上科普利獎章吧?”
“當然不是。”丁尼生笑著說道:“法拉第先生全票當選了。”
亞瑟打趣道:“阿爾弗雷德,這可不叫做新聞。如果法拉第先生落選了,那才叫新聞呢。你可能不知道法拉第先生的那篇《論電磁感應定律》對科學界意味著什麼,這就好比威靈頓公爵的滑鐵盧戰役。所以,在他掏出那篇論文後,法拉第先生拿下科普利獎章這項皇家學會最高榮譽就只剩下了時間問題。萬幸皇家學會的學術委員會沒有令人失望,他們總算做對了這道單選題。”
亞瑟的話剛說完,一旁的大仲馬便撩開窗簾指著一臺連線著絕緣銅線的怪機器問道:“這東西是什麼新發明嗎?它上面連著的電線未免也太長了,從編輯部二樓出發一路通向艦隊街的最西邊,這到底是打算連到哪裡去?”
“啊!你說那個東西啊!”
丁尼生聞言起身解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幹嘛的。惠斯通來編輯部架設這機器的時候,只是告訴我他打算用這東西測量電流的傳播速度。但是由於電流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他只能把電線越拉越長,據我所知,這個機器的另一頭被他放在了四公里外的一個小房子裡。”
亞瑟聽到這話忍不住吐槽道:“他難道就不能在皇家學會里搞這個實驗嗎?實驗地點分設在這麼遙遠的兩個地方,他打算怎麼統計傳播時間?”
丁尼生笑著回道:“我一開始也問了他這個問題。但是惠斯通先生告訴我,他在皇家學會里也架設了一個這樣的設施。但是由於皇家學會的實驗室較為狹窄,他擔心在電線堆疊在一起會引發電磁感應現象,進而使得實驗出現誤差。所以,他才自掏腰包在室外條件下又架設了一個新儀器。至於統計傳播時間這個問題,每次實驗開始前,他都會來和我事先對一下表,我們約定一個通電時間,到了點,我就在這頭幫他通上電。”
大仲馬隔著窗戶打量著那根一眼望不到頭的電線,偶爾也會關心最新科學進展的法國胖子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記得電流不是瞬時的嗎?這邊通上了電,那邊立馬就有反應。”
丁尼生點頭道:“其實惠斯通先生最終測量的結果也基本上符合電流速度是瞬時的這一概念。我本來也勸他放棄來著,但是惠斯通先生卻一直不死心。最近我聽說,他好像又開始琢磨使用一種全新的方法來測定電流速度了。”
“全新的方法?”大仲馬好奇的問道:“他打算怎麼弄?”
丁尼生搖頭道:“他給我介紹過,但是我沒有太聽懂。反正應該是和旋轉鏡以及電火花的持續時間有關。”
大仲馬對實驗方法無比好奇,而亞瑟的關注焦點卻全落在了那臺機器上。
他指著這臺儀器道:“既然我們的惠斯通先生已經認定這東西沒用了,改天還是讓他派人來把這東西拆掉吧。搞這麼一個東西,實在是太影響編輯部外牆美觀了。”
丁尼生聽到這話,趕忙阻攔道:“這東西可不能拆。”
“為什麼?”
丁尼生上前指著儀器上帶著兩根小磁針的儀表盤,衝著亞瑟開口道:“你看這是什麼?”
亞瑟俯下身子仔細觀察,這才發現面前的這個菱形儀表盤上居然被仔細的打上了26個小孔,每一個小孔上還都貼心的標註了從a到z的26個字母。
看到這東西,縱然亞瑟從沒使用過,但是也不影響他猜中這個儀器真正的功用。
亞瑟眉頭一跳:“有線電報?”
大仲馬也驚呼道:“惠斯通先生之前就和我提過這東西。沒想到還真讓他給弄出來了?”
丁尼生靦腆的笑著:“這段時間我沒事就用這個機器跟惠斯通先生聊天解悶,雖然轉譯工作比較麻煩。不過對於我和惠斯通先生這樣的人來說,再沒有什麼發明能和這個不用見面就能聊天的機器相比擬的了。”
亞瑟捏著下巴盯著這個簡陋的電報機看了半天,他忽然開口問道:“我現在能用這東西和查爾斯對話嗎?”
丁尼生抬頭打量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應該沒問題。平常這個時候,惠斯通先生已經在他的私人實驗室裡開始工作了。”
亞瑟微微點頭:“好,伱幫我和他發個資訊,就說你好像發現了測量電流速度的新方法,讓他馬上來一趟艦隊街。”
丁尼生聽到這話,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可是亞瑟……那不是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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