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格蘭場當警察,你只要做好能力範圍內的事情,埋頭苦幹就行了。
至於如何升官,怎麼樣幫你升官,那是亞瑟爵士要考慮的事情。
亞瑟和張伯倫剛剛在肯辛頓宮門前下馬,便看見不遠處有幾個穿著便裝的警官摘下帽子向他們行禮。
張伯倫只當是過路的倫敦市民,可他轉頭看到亞瑟的表情,這才笑著問了句:“蘇格蘭場的人?”
“不算是。”亞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現在是下班時間。”
張伯倫倒也沒有戳破亞瑟,只是將馬鞭扔給身後的侍從:“這種待遇,我只在威靈頓公爵身上見到過,之前我聽他們說你是蘇格蘭場的威靈頓,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這確實是真的。”
語罷,他便讓人叩開了肯辛頓宮的大門。
肯辛頓宮的侍從看見張伯倫勳爵的到來,顯然有些意外:“閣下,您”
但是轉瞬,他又看見了張伯倫身後的亞瑟:“亞瑟爵士?”
侍從的表情頗有些窘迫與尷尬,他倒是不討厭亞瑟,甚至還挺喜歡這位溫文爾雅、時不時會講上幾句冷笑話的爵士。
但是,自從肯辛頓宮一行人從拉姆斯蓋特回來之後,康羅伊便要求宮內人員一律遠離這位討人喜歡的年輕人。
而萊岑夫人也在這時主動站了出來,聲援了曾經與她互看不順眼的弗洛拉。
康羅伊顯然沒有料到這兩個女人會站在一起,他為此還一度威脅要將她們倆一併趕出宮去。
但是,不論是萊岑還是弗洛拉,都知道康羅伊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因為調整王室宮廷成員必須要經過國王的同意,別說開除她們倆了,就算是開除她們當中的任意一個,威廉四世都是絕不可能同意的。
但無可奈何的是,肯特公爵夫人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了康羅伊一側,要求肯辛頓宮上上下下執行康羅伊的命令。
因此,雖然弗洛拉和萊岑依然留在宮廷之內,但是亞瑟卻成了不受肯辛頓宮歡迎的人。
不過嘛,事情倒也不全是那麼壞。
從拉姆斯蓋特回來之後一直沉默寡言的維多利亞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那位曾經令她感到深惡痛絕的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原來是如此熱心的一個人,這讓維多利亞大感震驚。
再加之弗洛拉又是亞瑟的表姐,所以慢慢的,維多利亞居然開始把她視作肯辛頓宮內可以說心裡話的第二人選。
她偶爾會讓弗洛拉幫她給亞瑟傳話,讓她幫忙從宮外帶回一些亞瑟推薦的小說和新奇玩意兒,並且還會透過弗洛拉與亞瑟互相寫信。
在這段極度壓抑的日子裡,能夠看見亞瑟寫滿了各種鼓勵話語的書信總是能令維多利亞倍感安慰。
更難能可貴的是,亞瑟從來不在書裡寫什麼大道理。
而是常常神秘兮兮的告訴她,他聽說倫敦某地有一位極其靈驗的女巫,女巫說維多利亞是命中註定要當女王的。
又或者是,他帶了一幅維多利亞的肖象去找某位面相學大師看過了,大師認為維多利亞的面相初看上去十分愁苦,但是細細琢磨,又散發著一股由內而外的貴氣,這說明維多利亞早年會歷經磨難,但是過了這個坎兒以後,未來的生活就會越來越順利。
眾所周知,姑娘們總是對這種神秘學上的事物著迷,維多利亞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她又羞怯於表現自己的興趣,尤其是不太好直接向亞瑟表明,她其實更想讓那些大師們算一算她的愛情運勢。
侍從們對於弗洛拉私下傳遞亞瑟與維多利亞的信件其實也有些猜測,但是大夥兒對於這些小動作基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工作懈迨,而是經過阿爾比恩別墅那一遭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康羅伊在這件事上做的太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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