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月知道,這妹子是老爺故交。
她孃親、祖父在老爺面前很有面子。尤其是張五典,已經是楊府體系的重要成員。現任綏遠巡撫、東閣大學士。
塗山月兩次都送了厚禮。除了金首飾頭面之外,主要是實惠的鋼錠、楊府淘汰下來的火器。兩次都送了五百支東瀛鐵炮。
這東西楊凡的海盜繳獲一直很多,基本自己用不上。都是送禮送出去了。
劉鴻訓和張五典投奔楊凡後,在他的體系內是第一等級的文官。已經隱隱被楊府眾人稱為劉相、張相。
雖然實際權力遠不如負責行政處的宋應升處長。但他們這些老人是老爺經常諮詢的人物,他們參與核心決策。而宋應升只是執行層面的。
這種內外朝的制度設計,也是華夏從漢武帝開始的千年正治智慧的結晶。內朝決策、外朝執行,直到後世還是作為基本原則。政府也是兩套班子。一套決策一套執行。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對歷史的學習。尤其是在明末這個大變動、大瓦解、大轉折的特殊時局下,楊凡親身經歷的正治鬥爭,極大的提高了他的認知水平。
他從袁世凱的失敗中汲取了經驗教訓。
大頭哥之所以失敗,關鍵原因絕對不是炮哥那幫人搞他。
他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他太依靠北洋集團了。
天子無親,天子也無黨。
如果他除了自己的基本盤,還大量重用各種不同的正治勢力,北洋絕對不敢忤逆他。馮國璋那句癩蛤蟆過不了端午節。段祺瑞在他病榻前逼宮。都是這種依賴造成的惡果。
楊凡深知,絕對不能過於依靠楊府的勢力。隨著權力的膨脹,他要引入更多的勢力來平衡他的舊部們。
崇禎嘆了口氣,看楊凡打仗這麼容易,幾乎沒有失敗的先例。全都是以少勝多,不僅不需要他出錢,還能給他賺回錢來。怎麼到了這些武將手裡,就打仗這麼難呢。
“你的意見呢。”崇禎不想腦仁兒疼,直接反問回去。你是首輔,內閣是什麼意見。
“臣的意見是,京營萬不可動。”周延儒反覆權衡後說道。
他很精確的揣摩到了皇帝的心思。現在誰敢提動京營,陛下就和誰急。
之前楊凡把京營帶走,他天天晚上睡不著覺,好不容易把兵權都收回來了,再也不想放出去了。
“嗯,你倒是老成謀國之言。京畿之地不容有失。”
“哼,關寧軍一年靡費錢糧百多萬,真是一群廢物。他們哪怕再有點能耐,建奴安敢繞道入關。”崇禎說起來就恨袁崇煥,恨不得再抓回來。
這是實話,兩大軍事集團對峙,一方忽然繞道走了,這不是笑話嗎。他們就不怕對面衝過來,衝進瀋陽老巢。
“臨汾不容有失,不救是不行的,萬一城破,晉南可就全完了。”周延儒趕緊說道。“不如,”
崇禎看向吞吞吐吐的周延儒,問道:“有話直說,不必顧慮。”
“陛下,臣檢視詔獄的名冊,加上這次固始汗的家族,蒙古臺吉家族的俘虜已經有3600多人了。其中壯丁有1200人。不如編為一營派去晉南戰場,允許他們戴罪立功。”
崇禎眼睛一亮,關鍵是這些人能打,還有家眷作為人質,倒是可用。
“臣以為,可以暫時赦免他們,家屬送去娘娘的毛紡廠監視幹活,自己賺工錢養活自己,也能緩解詔獄的壓力。同時,男丁編為效死營,去晉南作戰戴罪立功,也算是公私得益,兩全其美了。”








